“咱们赶紧把绝收的田地翻耕出来,分批补种杂粮和薯类,好歹能收一季秋粮,兜底过日子。”
“第三,村里安排青壮年轮流值守山头和地头,约束大伙别扎堆争抢野菜,都是一个大队的乡亲,不能为了一口吃食撕破脸皮,伤了邻里情分。”
众人一听,原本慌乱绝望的心,顿时安定了不少。
眼下这种绝境,能有法子补种,能有野菜充饥,就不至于坐以待毙。
可人心从来都是自私的,安稳没持续多久,歪心思就又冒了出来。
周边几个大队,听说马家岭还有林辰留存的麦种和秧苗,立马就有人赶了过来。
领头的还是之前上门套取技术的王长贵,带着邻河湾几个村干部,拎着空布袋,一脸理所当然地找上门,堵在了村口。
“林同志,咱们都是公社下辖的大队,抬头不见低头见。”
“如今遭了蝗灾,个个村子都绝收,你们马家岭有你培育的良种,多多少少匀点给我们河湾大队吧。”
“不用多,给个百十斤麦种,再分点秧苗就行,我们也想试着种一种,好歹给村里留条活路。”
王长贵说得轻巧,实则就是想趁着灾荒,占便宜白拿林辰的良种。
他心里打着算盘,就算种不出林辰那种高产收成,好歹也比普通庄稼强,能多收点粮食,给自己攒政绩。
跟他一起来的几个村干部也跟着帮腔,语气带着道德bang激a。
“是啊林同志,都是集体社员,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你不能只顾着马家岭,看着我们邻村人挨饿吧?”
“你是公社农技员,本该兼顾各个大队,如今灾荒当头,拿出点良种接济周边,也是你的本分!”
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全是想不劳而获,惦记林辰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心血。
赵大强当即就沉了脸,往前站了一步,拦在他们面前。
“你们这话说得轻巧!这良种是林同志大半年起早贪黑、一次次试验才培育出来的,凭啥白白分给你们?”
“之前好言好语上门请教,你们憋着心思想偷技术、套秘方,如今遭了灾,倒好意思上门讨要种子,脸皮也太厚了!”
王长贵脸色一沉,立马拉下脸。
“赵大强,你这话就不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天灾大灾年!都自顾着自家,不顾邻里,传出去像什么话?”
“再说了,林辰的技术是在公社土地上搞出来的,本就该归集体调配!”
两边人当场就争执起来,吵得脸红脖子粗。
村里的社员也都围了过来,大多都站在林辰这边,都清楚这些人啥心思,纯粹是想趁火打劫。
但也有几个心思软的老人,觉得大灾之年理应互相接济,在一旁小声劝着,让林辰多少匀一点,别把关系闹太僵。
人情冷暖,人心自私,在灾荒面前,暴露得淋漓尽致。
林辰冷眼看着这帮人扯皮吵闹,心里跟明镜似的。
上一世王长贵可在他背后没少搞小动作,而且还是害死他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