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份副呈。
送来的人仍旧是马主事。
他笑得勉强,把副呈放在我案上。
“沈大人,郑侍郎说,地方原呈年久,有些破损,这是当时转录入户部的副呈。”
我翻开。
柳沟村并入北堤新户的记录,写得清楚。
日期、印押、里正名、县印,样样都有。
乍一看,没有问题。
但我看着看着,忽然停住。
这份副呈太新了。
纸色做旧,边角也磨过,可纸上的墨没有真正沉下去。
更重要的是,县印边缘有一点点虚。
像是印泥太新,压下去时还没完全干。
我问马主事:“这副呈一直存于户部?”
马主事道:“正是。”
“存了多久?”
“承熙十四年至今。”
我点头。
承熙十四年。
三年前。
三年前的文书,印泥新得像上个月才盖。
我合上副呈,笑了。
“辛苦马主事。”
马主事擦了擦汗,告辞走了。
阿六凑过来。
“公子,这东西也有问题?”
“有。”
“哪儿?”
“太新。”
阿六看着那张被做旧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