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招等黄奇醒过来后专门找了一名骑术极佳的骑兵抱着他行军,并仔细询问了襄阳最近发生乱局的详情,黄奇将自己知道的一一道出,牵招这才知道襄阳的局势要远比王镇所说严俊许多。
在他前去剿灭刘氏没几天,各地便陆续发来求援信息,称有士族叛乱,希望襄阳派兵讨伐。
起初王镇并没有多想,计划着调动军队的最优方式,由于黄祖不在军中,调动黄祖军队多少会有些麻烦,一来二去耽误了些许时日,可就是耽误的这几天,差点将整个襄阳搭进去。
当王镇与黄祖的荆州兵协调完毕之后,军队刚派出城中便起了流言,有关于王镇的、关于蔡夫人的、关于袁谭的、刘琦的、刘琮的……乱糟糟多到难以梳理。
这明显是个阴谋,当时马良请缨去处理这个问题,王镇答应后依旧没有想太多,但蔡夫人看出了不对劲。
蔡夫人极力劝说王镇将派出去的兵马喊回来,并且最好在夜晚回来,黄奇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不过当夜荆州兵秘密入城,第二日被百姓发现后流言瞬间小了许多。
这个时候王镇也察觉到问题,开始仔细审阅求援信件,并派人要求各县县令将反叛士族的详细信息汇报给襄阳。
命令发出后,只有极少数县城回复了王镇的要求,其余县城言辞相当模糊,并同时以战事吃紧为由希望襄阳能给予他们就地募兵的权力。
若不知此时的荆州与大汉末年的联系,王镇说不定真就给了,可他不仅知道,身边还有高顺,无论如何都不会将这个权力给出去,但他没想到还没等他做出回应的动作,蔡氏老宅便派人前来求援,称有近万兵马正在攻打蔡氏老宅。
蔡氏老宅位于襄阳边上的一个小县,那个小县与其说是一个行政单位,不如说是蔡氏的独立王国,数千户百姓都与蔡氏有关,县城更是以蔡氏老宅为基础建立起来的,由于实在太大才被划定为一个县。
王镇在得知此事后派了蔡瑁率领手下水军以及部分襄阳守军前去救援,大战十余日才解了蔡氏之围,可是由于蔡夫人将身边许多蔡氏的护卫也派了过去,导致城中有贼人突袭粮草库房时守卫疏忽,蔡夫人亲自压阵稳定士气才没让襄阳粮草出事,奈何蔡夫人自己却身受重伤。
那一次行刺发生的极快,而且来的都是高手,等王镇派兵过去的时候已经结束了,连个活口都没留下,以至于黄奇甚至怀疑突袭粮草库房是假,行刺蔡夫人才是真。
至于王镇派去宜城的那三千兵马更是扑朔迷离,这个时候高顺已经带兵出城平叛,由于王镇身边没有得力干将,最终决定由荆州兵自行推荐统兵将领带兵前去支援。
黄奇赌咒发誓派去平叛的将领绝对不会有二心,随行士兵也是比较精干的士卒,但是按照他们的约定,那名将领每两日就要向黄奇写一封密信,每三日就要向王镇报告一次行踪。
行踪自不必多说,所谓密信则是将领的所见所闻,毕竟黄祖的荆州兵说好听了是保护襄阳的兵马,其实就是黄祖的私兵,黄奇需要通过这些人的见闻来判断各大士族的动向以平衡维稳与各大士族的关系。
宜城涉及马氏,黄奇从不敢懈怠,每一封密信都仔细阅读,每一条情报都小心判断,他可以保证在失联之前绝对没有发生任何诡异的情况,马氏求援也并非因为出现了大股叛军,而是马氏目前面对贼人实在是应接不暇。
是的,就是贼人。
宜城西靠荆山,毗邻夷水和沔水,这些时日不知为何忽然冒出大量山贼水匪,这些人来去无踪,劫掠一番就跑,手段还极其狠辣,时常将整座农庄屠杀干净不留一个活口。
马氏武装了一些民团,用来应对山贼水匪倒是还算得当,但是人都知道在这么个关键时间忽然冒出来如此多的匪徒肯定不是意外,马氏怀疑宜城之中有士族悄悄组建了宗族兵马,他们担心那些人会攻打宜城,所以才向王镇求援,希望王镇能派些正规士卒前来守卫宜城。
这些牵招都知道,求援信上写得清清楚楚,但是他不知道的就很有问题了。
襄阳的兵马去到宜城之后发现情况正如马氏所说,领兵将领一面接管宜城防务,一面派出一些小股协助民团剿灭匪患,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将领通报了每一次战况,每一次缴获,都是稀松平常,也没见到匪徒手中有什么出乎意料的装备,直到通讯骤然停止。
黄奇不相信有人能悄无声息将马氏与三千士卒同时杀光,更不觉得宜城陷入了包围,但问题就在于此。
若宜城没有陷入包围,通讯就不可能断绝;可若宜城真被大军围住,襄阳派出去的那么多传令兵不可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