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雯留下地址和定金,千恩万谢地走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阿凯凑过来,看着照片,有些跃跃欲试:“师父,这活儿看起来挺简单的啊。不就是个女鬼吗?要不让我去练练手?我也想试试画符的威力!”
林见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你?镇魂符画熟了吗?”
“熟!绝对熟!”阿凯拍着胸脯保证,“师父,我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在画符,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画!”
“行,那晚上你跟我去。”林见说,“但说好了,我压阵,你出手。搞砸了,扣你这个月的工资。”
“没问题!师父你瞧好吧!”阿凯兴奋得一蹦三尺高,立刻跑去准备家伙什了。
林见看着他那雀跃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小子,虽然胆小,但心是好的。也许,真能培养出来。
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白事街人来人往,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包子店的香味飘进来,混着店里香烛纸钱的味道,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父母的仇报了,邪童封了,赵家败了。但这个世界,鬼事不断,冤魂不散。只要有人,就有鬼。有鬼,就需要送鬼的人。
林家的宿命,他逃不掉,也不想逃了。
他摸了摸左手小指的断口,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
像一枚勋章,也像一口警钟。
提醒他,路还长,债还没还完。
但没关系,慢慢还。
他有时间,也有帮手了。
“阿凯。”他叫了一声。
“哎,师父!”
“去准备东西。晚上,开工。”
“得嘞!”
阿凯屁颠屁颠地去准备了。林见重新坐回柜台后,翻开账本,在今天的日期下,郑重地记了一笔:
“新接一单,民国女鬼,附梳妆台。收费五千,定金一千。晚八点,周晓雯家。”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停留了片刻,又添了一行小字:
“阿凯第一次出手,观其表现。若可,可授《阴阳入门》下册。”
合上账本,他看向窗外。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