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主子!”晴雪展颜,“奴婢这便去传膳。”
望着她轻快的背影,楚筱筱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这小丫头通透。真是当局者迷。
既想通了,便顺着本心去罢。
喜欢便继续,不喜便停下。
她本就是这般特别的人,何须纠结“贱”与“不贱”?
况且转念一想,王爷待她实在不薄——银钱用度从不短少,肯与她分享机密要事,更难得的是愿花心思陪她“游戏”。
他图什么?
图她美貌?
以他亲王之尊,什么绝色寻不来?
图的不就是二人在这等私密事上的契合么?
天下哪有光受好处不付出的道理。
何况这般有权有势、有才有智、又可倚靠的男子,世间能有几个?若不紧紧抓住,往后哭都寻不着地方。
晚膳尚未传来,夏洪煊却先回来了。楚筱筱起身相迎,眉眼盈盈。
他进门便见着她笑意融融的模样,原本因朝务微沉的心绪蓦地一松。本还想着日间是否太过,正预备赔些软话,不料迎头竟是一张甜笑的脸。
他心下暗忖:莫不是笑里藏刀?
“王爷今日回来得晚。”
“明日须入宫面圣,有些事需先行厘清。”他打量她,“今日这般欢喜?”
“见到王爷,妾身自然欢喜。”她眼波流转。
“嘴甜。”他牵她坐下,“告诉你一桩好事——我们的船,有眉目了。工匠们试验两月,最终定下一种兼顾舱容、防御与风帆的船型。大船下水之日不远矣。”
“恭喜王爷!”
“是你我的船队。”他纠正道,“若无你当初制模试水的点拨,未必能成得这般快。”
“谢王爷夸奖。不过……王爷方才只提舱容、防御、风帆,那攻战之能呢?”
“筱筱果然敏锐。”他眸中闪过赞许,“这正是下一步要谋的。明后日我须寻六弟商议——他终日痴迷机巧之术,或有些新奇想法。”
二人正说着,晴雪引两名小厮提食盒进来。夏洪煊尚未用膳,便一同坐下。
饭毕夜深,未再他事,只并肩躺下闲话。
“明日之后,我怕要忙上一阵,陪你的工夫便少了。”他摩挲着她的发,“我的欲奴儿可要忍耐一些时日了!”
“先生正事要紧。”她偎在他肩头,“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