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里满是向往。如果我学会这个,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我就不会只能当一个等着被救的累赘,不用每次都要她拼着风险来保护我。
青梓寒手上动作没有停,一边低头检查尸体身上残留的邪阵印记,一边淡淡回话,脸上依旧冷冷的,没有看向我。
“这个叫清玄归寂渡厄术。我现在还不能教你。”
听到这话,我心里稍微有点失落,但还是追问:“那这个道术到底能干什么啊?我看它好像没有伤人的威力。”
她指尖轻轻拂过刘顺子的额头,把最后一丝潜藏在尸身缝隙里的残余阴气净化干净,语气平平淡淡,像在客观讲解课本知识。
“它不是用来打架杀敌的。”
“有些死者死后,魂魄已经走了,但是尸体被邪咒、阴阵强行操控,变成阴尸、行尸。尸体本身没有作恶的主观意识,是外力在驱使。这套术,就是专门剥离打入尸体里的邪法印记,把侵入肉身的煞气、咒力全部清理出去。”
“它杀不了邪祟鬼魂,也不能让人复活,做不到起死回生。生死已定,谁都逆转不了。”
“它能做到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洗掉尸体上所有邪术效果,把被操控的凶尸还原回普通遗体,保全死者肉身完整,不至于落得魂体肉身双双毁灭的下场。第二,抚平残留在尸身里面的怨气碎片,不让零散的残念继续滞留世间作乱。”
说到这里,她终于侧过头,目光扫了我一眼,眼神清冷。
“重点是,它只对魂魄已经离体、只剩下躯体被外力控制的死者生效。如果魂魄还困在身体里,或者死者本身怨念深重主动化成凶物,这套术就起不到这种效果。”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脑子里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也就是说,刘顺子魂魄早就死了走掉了,只是邪教把邪咒打进他尸体,逼着尸体行凶。所以这个渡厄术,才可以把邪咒剥掉,归还一具完好的遗体。并不是把死人救活。
“那为什么我现在学不了?”我不甘心地问。
青梓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石台上面刘顺子的尸体,语气听不出喜怒。
“这套术看着温和,实际上对使用者的道力、心神要求很高。施展的时候,你要分得清清楚楚,什么是死者本身,什么是外来邪咒。一旦心神不稳,你的精气神很容易被尸体身上的残留煞气反噬,轻则高烧大病一场,重则直接被煞气侵入神魂,变成疯子。”
“你的底子太浅,连最基础的凝神守心都练不扎实,神魂抵抗力不够。现在强行学,只会害了你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淡淡的。
“等你以后根基足够扎实,心性过关,我再考虑要不要教你。现在不要多想。”
听完她的解释,我没有再继续纠缠。我心里清楚,她说的是实话,之前好几次碰到阴物,光是靠近我都已经觉得头昏脑胀神魂难受,更别说主动去触碰、净化尸体身上的邪煞力量。以我现在的水平,上去施展道术等于自找苦吃。
我转头看向石台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刘顺子。
之前他还被邪阵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现在终于得以安息,不用再被人操控着去伤人害人。
黑袍教主已经顺着密道跑掉了,这个隐患依旧还在外面。山洞满地邪教徒的残骸,火把火光摇曳,四周依旧弥漫着尚未散尽的阴冷气息。我知道,危险,还远远没有彻底结束。
我看着密道深处黑漆漆、死寂一片的洞口,心里一直悬着一件事,忍不住开口问她:“师父,你刚刚为什么不追黑袍教主啊?”
这句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
刚刚那是唯一能彻底杀掉教主、永绝后患的机会。他已经被你打成重伤,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爬着逃命,只要你追一步,他今天绝对活不了。
可你为了护我,直接放弃了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