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忙说着,在她眼里,李应灼比菩萨座前的童子都良善。
周老翁这才松了口气,“你今日确实幸运撞上的是年幼善良的贵人,但是以后切不可再如此行事了。
须知这世上所谓的达官显贵,多的是心狠手辣之辈。
尤其是,你其实是个小娘子。
”
周老翁看着孙女,语重心长地说。
却说李应灼这边,已经将帮过周宁的事抛在了脑后,因为大雨的天气,加之李琩和杜侧妃都染上了风寒,导致寿王府一行滞留在新丰县。
长史龚旭可是天天求神拜佛,希望这天赶紧放晴好赶紧上路。
直到第三日,只余绵绵细雨,李琩在龚旭的强烈要求下,答应待天一放晴便上路。
李应灼实在不想留在驿站闻着药味儿,又征得李琩的同意,带着侍卫和丫鬟出了驿站。
另一边的周宁,见阿翁已能下床走动,便不再守在家中,去了城外山上冒着细雨挖了不少的竹笋,然后背去城中。
周宁想着郡主的恩情,又分出一些极嫩的春笋,想着送到驿站去给郡主。
如此,李应灼一出驿站,便看见对面墙角下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墙根,面前摆着一篮子春笋,正是周宁。
周宁见了李应灼,双眼大亮,不顾街上泥水,当即抱着篮子跪在地上:“郡主!”
“你是那天晚上的周小郎?”李应灼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
周宁抬头一看,慌忙站起来,把春笋往她跟前推:“郡、郡主!这是我自城外山中挖的笋,这是最嫩的笋,您尝尝鲜……”
夏叶在一旁撇嘴:“郡主可不缺你这笋子呢。
”
“夏叶姐姐。
”李应灼瞪了她一眼,随即蹲下身,认真翻看着那些春笋,笋衣上还带着清晨未干的露水。
“确实新鲜得很。
”她抬头笑道:“那我都收下了。
周小郎,你阿翁好了么?”
“我阿翁已经能够下床走动片刻了,他还说想和郡主当面磕头道谢呢!”周宁使劲点头,眼眶微红,“郡主的大恩,我一辈子记着。
”
李应灼出门不过是不想呆着驿站里和李应贞他们呆一会块儿,但是冒着细雨散步,她也没这浪漫。
于是她笑道:“既然好了,带我去瞧瞧你阿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