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明早,”安禄山伸出双手等亲卫帮他披上重甲,大笑道:“本将军不日将要去长安面圣,给圣人最好的礼物便是奚人大首领的脑袋!”
一夜混战,天还未亮战事已经结束了。
安禄山坐在马背上,他的长刀被亲卫扛着,其上的血迹还未干。
他却没有觉得疲累,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部将史思明带着兵卒们清点俘虏和抢来的财物。
史思明是他少年时一起在营州市井里厮混的好兄弟,如今自己发达了,自然要拉一把这些兄弟了。
如今史思明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好用的刀。
因为史思明这人话很少,但对自己吩咐的话又一个字不漏地做好。
“一共有三百七十一颗首级,”史思明报数,“活口八十九,其中妇孺斩六十二。
”
“妇孺放了,”安禄山说,“让她们回去和那些突厥人、契丹人们说,我安禄山比汉人更加仁义。
”
史思明扫了一些地上那些脑袋,说:“但如今这些首级不够报功。
”
“够了,”安禄山眯起眼,“圣人会看到我的忠心的。
”
他拨转马头,望向南方,长安在那个方向。
那里有天下最高的权力,而很快但他安禄山就会从那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安禄山会跳胡旋舞,会说突厥话、粟特话、契丹话,会装憨扮傻。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胡人,在圣人眼里,边将是胡人,代表着粗鄙,代表着在长安没有任何依靠,能够依靠的唯有圣人而已。
二十天后,奚人酋长的首级和安禄山一起到达了长安城,玄宗大喜,不顾李林甫的劝阻,让安禄山做了平卢节度使。
消息传至新丰寿王处,李琩沉默了许久,“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天长之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他为大唐的未来担忧之时,心里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丝快意来:圣人自诩御及天下数十年,无论是谁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到头来,居然被他最信任的将领给反了,还逼杀了杨玉环!
但到最后,他心里又浮现出深深的悲哀来,为大唐,为自己,也为这天下的百姓。
罢了,自己是个软弱无能的人,六娘虽然年幼,但是个做大事的人,或许她能做到她想做的事呢?
李琩想通了,便将李应灼、温嬷嬷和龚长史等人都唤来了,让他们以后都要听李应灼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