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灼觉得这样就很可以了,正要和皇甫惟明走得太近,只怕长安城中的老不修要睡不着觉了。
李应灼随着温嬷嬷下了马车,抬头便见城墙上来回巡视的唐军,那精神气比护送寿王一行的左龙卫军那些人强了不少。
城门处有节度府和凉州州府衙门的官吏们在相候,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将领,面容刚毅,目光却带着几分审视。
“见过寿王殿下。
末将陇右节度府牙将刘元振,奉皇甫使君之命,特来迎候。
”那将领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使君因为军务繁忙无法来迎,还请大王见谅。
末将得使君叮嘱,已在城中驿馆备下薄酒,为殿下接风洗尘。
”
李琩由人搀扶着下了马车,面容上难掩憔悴,但精气神却比初离长安城时强了不少。
他微微颔首道:“有劳皇甫使君了。
”
李应灼跟在父亲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刘元振及其身后的军士,再看站在一边鹌鹑样的州府官吏,显然皇甫惟明不来亲迎寿王,一个是因为这凉州城,是他皇甫惟明的地盘;二则是寿王这一失势的亲王,根本不被皇甫惟明放在了眼中。
寿王府一行人被安排在凉州城东的常乐驿,这是专门接待往来外藩使节和宗室亲王的官驿,院落宽敞,仆役齐全。
“阿耶,我以为还是要尽快择出地方将王府建好,在驿站居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像是何先生、周老翁他们,还是一路收拢的工匠,都得找好地方安置下去。
”
李应灼在李琩应付完接风宴请回来了,赶紧去说了她的想法,“阿耶,我们初来凉州城,无论是汉人还是胡人对我们都是审视的,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凉州上下知道,我们不是他们的敌人。
”
李琩其实很疲倦了,他强撑着听李应灼说完,才道:“这件事六娘你做主了,管家和龚长史那里,我会告知他们的。
”
李应灼应了声忙劝李琩去歇息,这才欢快地回了自己院子,她打算在一两日内完成一份“王府建设规划书”,然后去问问温嬷嬷、管家等人的意见后稍作调整,然后尽快实行下去。
又修改了几次计划书后,随后便是让温嬷嬷清点王府如今能动用的钱物:黄金三千两,白银七万两,钱十三万贯;麦、粟等粮食总计约三千石;绢帛绸缎两千余匹;药材香料近二十箱。
“郡主,要营建王府的开销不能向长安城求旨意,让朝廷分担一部分吗?若是朝您规划的那么建,且来做工的百姓算他们的工钱,咱们王府的这些家底大概要去了一半了啊!”管家心里可不得劲了,那些个百姓本来就要服徭役的,王府不出工钱的话,就要省好大一笔钱呢。
李应灼摇了摇头,看着管家脆声问道:“反正谁要强迫我干活,还不给我工钱让我白干,我是不会好好干的,心里还会不停诅咒这个强迫我的人的。
咱们王府不是缺钱,何须在意那一点点工钱呢?”
“多花一笔钱,在凉州的百姓中得了一个好名声不说,也让他们积极干活,说不定不用半年,咱们的王府就能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