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化妆,完全的素颜,皮肤干净得能看清颧骨上那颗泪痣周围皮肤的细腻纹理。
她的眼睛还带着刚醒的微肿,双眼皮的褶皱比平时浅了一些,但那双狐狸眼的微微上挑的眼型反而因为素颜而更加明显——没有眼线和眼影的修饰,那双眼睛少了几分攻击性的锋利,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她的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天然的湿润光泽。
她的眼睛对上了他的视线。
楚衍试图在那零点几秒之内切换成一个“我刚刚醒、我还没看清楚你在干什么”的表情,但他的反应速度显然不如打深渊时那么快。
沈清黎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眼神里还没散干净的痴迷,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早啊。”
她开口了。
声音是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尾音往上飘了半拍,像一根羽毛从低处被风吹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弯然后轻轻落下。
就两个字,但里面蕴含的慵懒和勾人浓郁得几乎要从那沙哑的声线里溢出来。
楚衍张了张嘴,想说“早”,但他的喉咙在那一刻极其不合时宜地发干,声音卡在喉间滚了两下才勉强挤出来。
“……早。”
沈清黎看着他那个窘迫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往上弯了一点点。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上翻了个身——从平躺翻成俯趴,薄被在这个翻身的过程中彻底从她身上滑落,堆叠在床尾。
她的整个身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晨光里。
后背的曲线从肩头开始往下延展,在肩胛骨处微微隆起,然后在腰肢处骤然收紧——她的腰很细,不是那种节食饿出来的干瘦,而是骨架纤细加上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形成的自然纤细。
腰窝在俯趴的姿势下更加明显,两侧各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像是被拇指按出来的印记。
从腰窝往下,曲线在髋骨处骤然放开,形成臀部饱满的弧线——圆润、紧致、雪白,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接近雕塑的完美比例。
她的双腿并拢着微微分开,从大腿根部到脚踝的线条流畅如被精心计算过弧度的抛物线。
小腿在俯趴的姿势下微微抬起,两只赤足在床尾的空气中交叉着轻轻蹭动——左脚叠在右脚上,脚背绷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换右脚叠在左脚上,重复着这个慵懒而迷人的动作。
她脚趾上的淡粉色甲油在晨光里闪着若有若无的光泽,像五片极小的粉色贝壳贴在趾甲上。
楚衍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死机”,是真的死机——他脑子里所有正在运行的进程同时中断,包括“维持表情镇定”、“控制呼吸节奏”、“不要把视线往下移”这三个他一直在努力执行的后台任务。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肩胛骨一路往下,掠过腰窝,停在臀部那道饱满的弧线上,然后再往下,掠过她大腿后侧优美的肌肉线条,最后停在她交叉蹭动的脚踝上。
而沈清黎就在这个时候侧过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