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臣州握着电话的手,一寸寸在收紧。
在他二十多年的世界里,听到最多的是——
‘你要强大,你要为人民’
‘你要心狠手辣,丢弃自己的喜恶’
‘祝晏局步步高升’
‘祝晏局年年有今朝’
这些话毫无新意,他都听的耳朵起茧子了。
叮嘱、奉承、恭维。
什么都有,可那些人说得好听,却从来没有给予过他半分助力。
所以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步,无论得到什么,晏臣州都拿的心安理得。
因为那是,他打破头,断了腿,换来的。
孤独前行,他早已习以为常。
可现在,却有人祝福他的愿望早日达成,且还在与他并肩前行。
这种感觉对于晏臣州来说,很陌生。
陌生到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直到烟花在他头顶再次炸开,晏臣州收起了电话。
风雪逆行。
第一次,他不再为人民,而是某个人。
秦般般看见那道剪影在向自己而来。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剩下最后两步时,秦般般走了过去。
晏臣州脚步一顿,看着迎着他而来的少女。
她的脸颊因低气温而变得越发苍白。
他没想到,她会走过来。
晏臣州突然伸手,将人拥入怀中。
秦般般吐出一口雾气,也慢慢抬手环住他的腰,“你的腿刚好,太低的温度不适合久待。”
晏臣州答非所问:“向来只有我利用别人。第一次,我被利用,竟然还会觉得开心。”
秦般般睫毛轻颤,“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在利用你的?”
“尹长安死了,上面一定会第一个调查我。所以你是故意去找的我,且用的还是送药方的理由,你把自己摘的很干净。有我在场作证,又有药方,没人会怀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