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条汉子。”
赵团长声音沙哑。
“为老百姓拼命的,都是好同志。”
石满仓看着地上的阿牛,喉咙发紧。
“阿牛没丢人。”
石满仓说。
“他用命换了老乡们的命。”
赵团长转过身,走到石满仓面前。
他双手将那九枚粗布臂章递了过去。
白底黑字。
“八路”两个字,是用粗黑线一针一针纳出来的。
边缘还带着毛边。
石满仓低头看着那几块粗布。
没接。
他的手死死攥着兜里那封被血浸透的家书。
脑子里杂乱无章。
清河老娘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眼前晃。
赤曦军的大旗在风里飘。
李委员长分田分地的承诺还在耳边响。
他们是赤曦军的兵。
那道绿色的时空裂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重开。
戴上这块臂章,是不是就等于彻底断了回家的念想?
石满仓的喉结剧烈滚动。
赵团长看着石满仓熬得通红的眼睛。
“石排长。”
赵团长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藏着事。”
“我也看出来,你们有自己的建制,有自己的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