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师,早上好。”江以景左手端着一杯咖啡,放在了周时序的桌子上,“天气太热了,买的冰的,您可以喝吧?”
周时序的视线移向那杯咖啡,微微点了点头,即使江以景今天难得的有点眼力见,但是他依然保持着不待见他的态度:“谢谢,不过我喜欢喝热美式。”
“哦。”江以景从周时序的办公桌上拿走了那杯咖啡,不一会儿,又走了进来:“微波炉加热了两分钟,现在已经非常烫了。”
周时序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在里面下毒了吗?就非要我喝掉咖啡?”
“没有。”江以景非常老实的回答。
“那我如果说,我现在想喝别的呢?”周时序停下手头的工作,抬起头问。
“我现在去买。”江以景看了眼表,“如果这不算早退的话,毕竟助理就是干这个工作的。”
周时序把笔往桌上一扔:“你也知道你是助理啊?那为什么就不能听一下你顶头上司的话呢?”
“我不够听你的话吗?”
“何止是不听话,你简直就是没有眼力见。”周时序积压的不满此刻全都涌上来,“我和当事人谈话你插嘴,我和当事人吃饭你坐我位置,还有那次,我告诉你我需要会议记录,你居然告诉我你忘记写了?你这就是助理该干的活吗?你本科到底在学什么东西啊?”
周时序喋喋不休,但江以景的思绪飘得有点远。戚砚芯,喜欢过这张脸。
她,喜欢过他,
但他也没想太久,看着周时序脸色不对,立马开口:“好的,周律师,我以后会按你说的做,请原谅我。”
周时序摆摆手:“去把离婚案里能算‘重大过错’的所有情形、证据要求、法律后果理清楚,下班前给我。”
“好。”
江以景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停,又转过身。这回他看得更仔细,目光在周时序脸上停了足有五秒。
“周律师,”他忽然开口,“你长得是挺好看的。”
“啊?”
江以景低下头,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静下来。
周时序盯着那杯热过头的咖啡,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按亮手机屏幕,播出了那个号码:“查到了?”
电话那头叹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心,但是,他的资料是完全空白的,不是找不到,是根本没有。”
“完全空白的是什么意思?”周时序皱了皱眉,“他没有过去?”
“周律师,行政与法律层面的绝对壁垒,这你应该不陌生吧?任何人试图深挖,最后的结果都不是我们可以承担的,所以,别查了。”
“不过,”
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道,“你们律所那位创始合作人要回来了吗?我听philip说行政部在更新顶楼的门禁权限呢?”
周时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philip这个大嘴巴是什么都跟你讲吗?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律师的职业素养?我看你们两个人也不要谈恋爱了,早晚把你是男同的事情捅出去。陆续白,没话说得话就给我挂电话。”
“跟你说点正经事你还不耐烦上了。”陆续白骂了一句脏话,“他海外那家医疗设备的贸易公司,最近在欧洲栽了跟头,仲裁案卷号都公示了,标的额不小,回来避避风头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