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壮汉自来熟的行为,林策视若无睹。
银铤更没有伸手去接。
他思索片刻,又扫了眼四周,从怀中取出手令,提高音量:“左骁卫校尉陆霄臣,贪赃枉法,中饱私囊,罪证确凿,奉定国公之命,押送左骁卫大将军府受审!”
“闲杂人等,速速退避,否则以妨碍公务论处!”
说完,林策按住腰间环首刀,朝壮汉投去冰冷的视线。
刹那间,莫名的寒意席卷壮汉全身。
连他身下的马匹也似乎受到惊吓,猛地打了个响鼻。
“兄弟,别误会,某没有妨碍你执行公务的意思。”
壮汉连忙抓住缰绳,控制坐骑远离林策:“既然是大将军的命令,某就不多管闲事了。”
他一夹马腹,往前奔驰而去。
周围不明身份的人士也都一哄而散。
林策的手掌依旧放在刀柄上,望着壮汉离去的方向,眼底浮现思虑之色。
陆霄臣不过区区六品校尉,既不是将军,也不是郎将,怎么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
光是左骁卫内府,与陆霄臣品级相同的校尉,就有二十个。
而在外府,校尉数量更多。
陆霄臣的身份有何特殊之处?
因为他的靠山是威远侯范景行?
宁远舟让他当众抓捕陆霄臣,其实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想削弱范景行在左骁卫的影响力?
思虑及此,林策意识到,自己已经卷入了上层斗争的漩涡。
定国公宁远舟、武威公王守信、威远侯范景行,乃是左骁卫的三架马车。
虽然宁远舟地位最高,圣眷最隆,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权势被大幅削弱。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定国公府在走下坡路。
没有子嗣继承爵位,只剩一个女儿,宁远舟本人又疾病缠身,失去传宗接代的能力。
表面看似风光无比,实则已经站在了悬崖边。
所以王守信才敢逼他投靠燕王,所以范景行才敢光明正大挖墙脚,所以钟彦才敢对宁菀下手。
站在宁远舟的角度,要想夺回身为定国公、上柱国、左骁卫大将军的威严,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狠狠反击,展现实力,杀鸡儆猴。
林策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