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聋子被抬进都察院时,阿六已经麻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担架上的老人,又看了看我。
“公子,又一个?”
我点头。
“旧浣衣局活证。”
阿六叹了口气。
“咱们都察院是不是该挂个牌?”
“挂什么?”
“快死之人请走后门。”
我差点笑出来。
没笑成。
因为笑一下都累。
许慎和何不医都被叫来了。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很不和谐。
许慎是太医院出来的,虽然嘴碎,但讲究章法。
何不医像刚从酒坛里捞出来,看谁都像尸体。
两人一见面,先互相嫌弃。
许慎道:“你怎么也来了?”
何不医道:“你治活人不行,我看他什么时候死。”
许慎气得脸色发青。
我立刻道:“两位,他最好别死。”
何不医看了姚聋子一眼。
“那就看许太医有没有本事。”
许慎冷笑:“至少比你会开药。”
两人吵归吵,手上倒不慢。
许慎施针吊气,何不医查外伤。
姚聋子被折腾半个时辰,终于又醒了一次。
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快死的人。
我坐到榻边。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