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元没有睡。
他侧躺在左边的上铺,面对着墙壁。墙上那张不知是哪届学长留下的nba海报,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有些斑驳狰狞。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王静瑶发来的那条语音——“恶心死了”。那个声音软糯、清甜,带着对他绝对的依赖。
然而,就在这个时刻,身下的床板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吱——呀——吱——呀——
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下铺。是王贤朱的床位。
起初,张东元以为他只是在翻身。但很快,那种震动变得有了节奏。
吱呀、吱呀、吱呀……
频率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连带着张东元的上铺都开始跟着轻微晃动,像是一艘在暗流涌动的海面上随波逐流的小船。
张东元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作为男人,他太清楚这种节奏意味着什么了。
他屏住呼吸,缓缓地、极其小心地把头探出床沿一点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他看到了一幕让他血液逆流的画面。
下铺的蚊帐拉得很严实,像是一个白色的茧。但在那个茧里,一束幽蓝色的手机光正投射在墙壁上,映出一个正在剧烈耸动的影子。
“呼……呼……”
一阵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声,像是一条濒死的鱼,断断续续地从蚊帐里钻出来,钻进张东元的耳朵。
那是王贤朱。
那个白天扎着小马尾、满嘴艺术、自命不凡的普信男。此时此刻,正如同一只发情的野兽,躲在黑暗的洞穴里,进行着最原始的发泄。
而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
虽然隔着蚊帐看不清细节,但那张照片的轮廓、那个色调、那个在夕阳下高高抬起的腿部剪影……
那是王静瑶。是他张东元的女朋友。
那张在群里被众人意淫过的背影照,此刻正被王贤朱捧在手里,当成了他宣泄欲望的工具。
“静瑶……呃……”
下铺突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呢喃。
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口水声,却准确无误地念出了那个神圣的名字。
“腿……真白……夹死我……”
“操……怎么这么紧……”
轰——!
那一瞬间,张东元感觉天灵盖被一道雷劈开了。
愤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