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吗?
理智告诉他,应该愤怒。
他的女朋友,他视若珍宝、连亲吻都不舍得用力的女神,此刻正被这只癞蛤蟆在脑海里肆意摆弄。
王贤朱那双白天摸过行李箱拉杆的手,此刻正握着他那肮脏的器官,对着静瑶的照片喷射欲望。
这是亵渎。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按照剧本,张东元应该跳下去,一把掀开蚊帐,把王贤朱按在地上打到半死,然后砸烂他的手机。
但是,他没有。
他在黑暗中死死抓住了床单。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快要嵌进肉里。
但这并不是因为愤怒的失控。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极其荒谬的、背德的、扭曲到了极点的兴奋感,像滚烫的岩浆一样,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烧到了下腹。
他听着下铺传来的那一声声粗鄙的低吼:“静瑶……求你了……给我……”“你是我的……装什么清高……”
这些话,如果是张东元自己说出来,那是情趣。但从这只癞蛤蟆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一种强烈的刺激。
因为他知道真相。
他知道静瑶有多美,知道她的皮肤有多滑,知道她在撒娇时有多软。
而下铺这个可怜虫,只能靠着一张照片,靠着意淫,在黑暗中像条狗一样乞求。
“看吧。”
张东元在心里对自己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只能意淫。你只能对着冷冰冰的屏幕。而她是我的。”“你在下面像个小丑一样动作,而我在上面看着你。”
这种“拥有者”的绝对优越感,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畸变。
他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排斥这种“共享”。
相反,王贤朱越是猥琐,越是下流,就越反衬出王静瑶的高贵与诱人。
就像是一朵开在淤泥里的莲花,淤泥越脏,花就越白。
更可怕的是,张东元惊恐地发现——他硬了。
在这充满了汗臭味和下铺那淫靡声响的宿舍里,他竟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反应。比任何一次和王静瑶拥抱、牵手时都要强烈。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也在参与这场强暴。只不过王贤朱是在用手,而他是在用耳朵。
床板的晃动越来越剧烈。下铺的喘息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啊……静瑶……!”
随着最后一声压抑的低吼,下铺的动静猛地停住了。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纸巾抽动的摩擦声。
一切归于死寂。
空气中,那股原本就存在的腥气,变得更加浓烈、刺鼻。那是雄性欲望发泄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