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那个永远不知餍足、永远不肯戴套的混蛋!
恨他用那种最野蛮、最粗暴的方式,将这个罪恶的种子强行塞进了她的身体里,毁了她原本完美无瑕的人生!
如果不是他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如果不是他那一次次丧心病狂的内射,她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在这个异国他乡,在这个禁止堕胎的国度里,她像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每天都在等待着腹中这个“罪证”将她的谎言彻底撑破。
可是,恨完之后呢?
静瑶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甚至连恨王贤朱的资格都没有。
“是我自己太贱了……”
静瑶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
她想起了在404寝室里,自己是如何在那张发黄的单人床上,疯狂地迎合着男人的冲撞;想起了在快捷酒店的洗手间里,自己是如何主动张开嘴,去吞吐那个肮脏的物件。
她想起了自己一次次轻信“安全期不会怀孕”的鬼话,其实只不过是为自己贪恋那种被彻底填满、被滚烫热流浇灌的极致快感,找的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
她是一只披着白天鹅外衣的飞蛾,明知道那是足以将她烧成灰烬的烈火,却依然一次次地主动扑了上去。
是她自己,亲手给王贤朱递上了那把刺穿她人生的刀。
“东元……”
想到张东元,静瑶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撕裂开来,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起了昨晚视频时,张东元那张温润如玉、充满关切的脸庞。
想起了来马耳他之前,他在商场里为她精心挑选每一件衣服、每一样护肤品时那专注的眼神。
东元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爱她。他把她当成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连大声对她说话都舍不得。
可是她呢?
她却在东元为她编织的、充满阳光和花香的童话城堡里,怀上了一个底层混混的孩子!
如果让东元知道这一切……如果让他看到这张b超单……
静瑶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不敢想。她甚至连想象一下张东元眼中可能出现的失望和厌恶,都觉得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苦心经营的纯洁人设,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她那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完美爱情,全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她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为整个h大、甚至整个h市上流圈子的笑柄。她那一生清高、视名誉如生命的父亲,恐怕会被她活活气死。
“我该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在极度的恐惧、孤独和绝望中,静瑶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古典舞系校花,不再是那个在两个男人之间游刃有余的情人。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在黑夜的森林里迷了路、被野兽包围、孤立无援的小女孩。
她不敢告诉方韵。
方韵是陆教授的人,而且在这个圈子里八面玲珑。
一旦方韵知道了这个秘密,就等于陆教授知道了,那她古典舞的生涯也就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