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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终于沉睡。
第三层的咀嚼声、吞咽声、无数残骸的抽搐声……全部消失。
只剩一种深处的回响。
那不是喘息,也不是沉眠,而是一种更古老的脉动,缓缓、规律,如同海底最深处的潮声。
我站在倒扣空间的中央半空,胸口烙痕缓缓冷却,像一块被烈火烧红的铁正在渐渐落温。
我低头看向脚下。
第三层的“身体”已经缩回井底,不再躁动。
它的形状重新溶成灰暗的雾状,像一圈黯淡的光晕,悬浮在深井中央。
它睡了。
暂时的。
“喂饱”它,只能换来一段短暂的平静。
但这段平静,对我来说足够了。
我抬起头,看向百米上方那道微弱的亮光。
那是第二层裂口的方向。
是唯一能返回去的出口。
我握紧刀柄。
“走。”
我必须回去。
必须确认张起他们没有出事。
必须告诉他们——第三层已经短暂封闭。
必须把新的情报带出去。
我一步一步,踩着残骸和石纹,沿着井壁向上攀。
不是轻松的攀爬。
任何从第三层往上爬的感觉,都像是在返回人类世界的过程中被剥掉另一层皮。
空气在扭动。
墙壁在低语。
井壁中的尸体偶尔抖动一下。
它们不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