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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板后的声音彻底消失后,我们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那半分钟里,每个人的耳朵都在倾听,同样也在祈祷:不要再有任何动静。
但越安静,越说明一个问题——
那东西,并没有离开。
它只是退回了某个我们看不到的、更深的位置。
周川最终打破沉默:“我们继续。”
韩策脸色苍白:“队长,我知道程序是这样走……可那玩意明显具备活动能力,还会调整攻击方式。如果我们再往下……”
“我们不是来逃的。”周川语气平稳,却让人无法反驳,“我们来,是为了确认d-001是否具备失控条件,以及——”
他顿了顿,看向刚刚安装好的钢板。
“——它是否还能被封回去。”
这话不是鼓励,是现实。
如果现在退出,一切资料不足,甚至无法判断这里的危险等级。
一旦地面施工继续,这东西若在某个夜里冲破薄弱点……
整条线路、附近的建筑,都会成为“被打开的地表”。
“至少现在,它暂时不追了。”周宁轻声道,“说明井口结构对它构成某种限制。”
“那我们就利用这个时间差。”周川点头,“继续前进。但——”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绝不分散行动;绝不离队;绝不尝试独自记录;任何出现未知声波震动,立即原路撤退。”
规则被一条条清晰地划定。
这不是冒险,是系统化地在死亡边缘踩线。
我们重新整理装备,沿着盾构机与古代结构碰撞处的另一侧继续往前。
这边的结构明显更古老,石材呈深褐色,表面有被长年水汽侵蚀的纹路。
脚下不是现代施工通道,而是古代石铺道路。
我们像是在逐层剥离城市的外壳,露出一座更古老、更庞大、更不可言说的地下建筑的皮肤。
“这像是一条……主通道。”周宁观察着地面,“看这打磨程度,绝不是普通墓道规模。”
“走得越深,我越觉得我们不是来探墓,是来闯监狱的。”张起嘟囔。
“不。”我说,“监狱不会没有守卫。”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我们同一时间抬起手电。
光束同时照向前方,像是瞬间点亮一个被黑暗吞没的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