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与他对视一眼,微微点头道:“送客。”
陈福刚刚送孙掌柜出门,陈文远便从外面走进来,他与孙掌柜擦肩而过,走到厅内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问赵氏道:“那人是谁,来做什么的?”
赵氏先是为他倒上一杯清茶,递到陈文远嘴边,然后才说道:“他是如意楼的掌柜,如意楼新出了几款香露,我让他们每样都留一款……”
陈文远点了点头,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并未追问此事。
他还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陛下,自从上次被陛下罚了一个月俸禄之后,陛下看他的眼神,不仅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恶劣了……
赵氏适时地凑上前,挽着他的手臂,说道:“老爷,长安那孩子……您真的就不管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陈文远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怒道:“别跟我提他,我陈文远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忤逆不孝的儿子!”
“好好好,不提他不提他……”
赵氏轻轻拍着他的胸口,话音一转,又问道:“那和昭月公主的婚约改选一事……”
提到此事,陈文远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此事,还是等过些日子再说吧,上次我提及此事,陛下似乎已经有些不悦了,这些日子对我的态度都变差了许多,莫名其妙地罚了我一个月的俸禄,现在不是重提此事的时候……”
听到他的推脱,赵氏的一张脸立刻由晴转阴,她放开陈文远的手,不悦道:“亏你还是轩儿的父亲,一点儿都靠不住,你不答应就算了,我让我爹想想办法!”
说完,她便一甩袖子,大步离去。
看着离开的赵氏,陈文远揉了揉眉心,长叹口气,一脸无奈。
对于这个妻子,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这个家里,名义上他是主人,但他的前途与命运,全在妻子的一念之间,对于她的一些作为,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氏不喜欢长安,他便不能喜欢。
赵氏对他做的事情,他也不会插手。
起初他还有些看不惯,但看着看着,也便习惯成自然了。
靠在椅背上,他的目光望向厅外,逐渐失神。
这几天,陈长安在街头怒斥他的那一幕,时常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长子,是一个忍气吞声,逆来顺受,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的窝囊废,对于赵氏的任何苛责,都不敢反抗,这也是自己不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他陈文远,不需要一个废物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