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狐狸眼里。
他垂着眸子看她,目光从她微张的嘴唇滑到她的眼睛,又滑回她的嘴唇,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像是在品鉴什么东西的专注。
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车厢里密闭的空间让那点沙哑的尾音被放大了好几倍,像一根细丝线缠绕在两个人的呼吸之间,嗯?
原本是体谅昨晚太过火累到你了,今天就不做了。
但是看你这意思……好像不服气啊。
阿曙坐在那里,被他整个人罩在身下,后背贴着座椅,退无可退。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唇线微微弯着,那一缕从肩侧滑落的长发垂下来,发尾刚好扫在她的脸上。
她瞬间就怂了。
哥哥……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一种示弱的软糯,我……我就是一说。
倾城捏起她的下巴,拇指抵着她下颌最柔软的那块凹陷处,把她的脸微微抬起来,凑到她耳边。
他的嘴唇几乎没有碰到她的耳廓,可那股气息温温热热地钻进她的耳道里,带着一种从胸腔深处泛上来的、带着笑意的沙哑。
从你那年,整天只会哥哥哥哥地叫我,还要我陪你看那些无聊的动漫开始,整天穿着件真空睡裙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忍到了现在。
你说……还有什么是我忍不了的?
阿曙的脸唰地红了。
她想起自己青春期干过的那些蠢事——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裙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故意靠得很近问他哥你看这个动漫里的男主帅不帅,半夜做噩梦了光着脚跑去他房间钻他被窝。
那时候她看了不少伪骨科的小说,天天在脑子里想如果倾城不是她亲哥哥该多好,那样他们就可以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在一起了。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他全都记得。
诶呀,我知道了!
她一把推开他,手掌抵在他胸口把他的距离推远了一些。
她偏过头不去看他,耳根烫得像被火燎过一样。
她以前青春期的时候盼着的事现在成真了,可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说啊。
倾城看着她的反应很满意。
他直起身,重新坐回她对面的座椅里,长腿交叠,姿态恢复了那种懒散的从容:后勤部有定位芯片,你自己拿一个装我手机里,到时候我教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