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投影仪画面换到了某场雨战回放,引擎轰鸣声从音响里传出来。
许砚临随口问了句:“绥哥,说正经的,下个月校友会你去不去?”
晏绥兴致缺缺地转着手里半杯加冰的威士忌。
“没空,下个月有试车。
”
“你也太绝情了。
”许砚临笑骂,“人院办主任可是说了你是咱们这几届里名声最响的,给你发邀请函发得都快有感情了,非得把你请回去当招牌。
”
又有人插嘴:“你们光华挺有意思,衣锦还乡也不是这么个还法。
你说他去校友会站在一群基金经理中间得多不伦不类。
”
许砚临转念一想,也是。
他大晏绥两届,当年在京大念工商管理时,晏绥还是刚进光华的新生。
那会儿晏家老二就已经有名,因为他大一就敢在课上当着教授的面拆穿某知名企业案例里数据造假,态度还桀骜得要命。
教授被他怼到脸色铁青,事后查证发现他说的是对的。
后来他带队拿了跨校案例赛冠军,又拒了高盛的offer去欧洲跑f3,有人说他疯了,有人叹他可惜,也有人暗自庆幸少了竞争对手。
可这几年,他在赛道上越跑越狠,商业价值比当初那些拿了投行offer的同学还高。
谁更成功,要真论起来倒还不好说。
说来,许砚临至今记得晏绥刚入校时的排场。
京市九月已经入秋,但那天太阳毒,正是中午,没一会就能把人晒出汗。
院办老师派了许砚临去广场迎新,过去时被新生家长堵得寸步难行。
刚支好摊子,一辆橙色杜卡迪从远处驶来,几乎像一道闪电从他面前掠过,然后是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许砚临这人开辆三百多万的大g都生怕颠着油箱里那点儿油,见这阵仗直接愣住。
直到对方熄火摘了头盔下车,他才看清那人的脸。
晏绥长得很有辨识度。
剑眉薄唇,眉骨鼻梁间的线条锋利,眼睛狭长,瞳仁是很深的茶褐色。
冷白皮肤衬住张扬的深蓝挑染发色,吊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痞气。
只一眼,许砚临记住了这张脸。
因为他实在是太符合学生时代对坏男孩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