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岑令仪只说了一个字,便不再吭声。
她不敢告诉他,爹娘、兄长他们可能还活着的事。
外面都传言,说她的家人死在流放路上了。
二姐姐却说,他们是失踪了。
失踪不是死亡,或许他们都还活着,在什么地方等她。
宴承徽厌恶她、痛恨她,千方百计的折辱她。
倘若知道她家人还活着,必然会变着法儿的针对她的家人。
她自己吃些苦受些屈辱,也就罢了,不能连累亲人。
“你什么?”宴承徽唇角勾起嘲讽:“能告诉宋明驰,不能告诉孤?”
她定是什么都和宋明驰说了,宋明驰才会特意护送她去陇右。
而对他,她却只字不提,什么也不肯和他说。
他心口和后背处的伤隐隐作痛,盯着她,眼底情绪隐隐翻滚。
岑令仪阖上了眸子,卷翘的长睫湿漉漉的垂下来,不再开口。
“说话。”
宴承徽凑过去,大手落在她脸上,捏住她脸颊。
“咳咳……”
岑令仪咳嗽了两声,浑身筋骨都牵着疼,脸儿皱成了一团。
“你……你掐死我吧……”
她闭着眼睛掉下眼泪来,委屈又倔强。
生病好难受,身上好痛,他还要欺负她。
痛不欲生。
这样活着,真的好没意思。
“死岂不便宜你?你想也别想!”
宴承徽气恼之间豁然起身,阔步下了马车。
岑令仪气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上他的大氅掀开扔在了地上。
她不要碰他的任何东西!
“殿下。”
云宫守在马车边,看宴承徽下来忙上前行礼。
宴承徽呼出一口浊气,回头看了一眼车厢方向,吩咐道:“让灵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