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小家伙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同她特别亲近,只愿意吃她的奶水,她一抱他就不哭。
难怪,太和公主和二姐姐都说,宴淮皎长得像她,她当时压根儿没往深处想,总觉得不可能。
难怪,夏青和对宴淮皎那样冷漠,没有丝毫母子之情……
难怪,宴淮皎笑起来像极了宴承徽……
往日种种从眼前闪过,所有的一切,好像一下子串了起来。
所有线索汇聚成一句话:宴淮皎是她的亲骨肉!
岑令仪盯着那暗红色的小月牙,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话来,眼眶却一下红了。
“姑娘,你没事吧?”
灵芝见她微张着唇,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实在担心,小心地询问。
这胎记,有什么说法吗?
岑令仪回过神来,颤抖地朝宴淮皎伸出双手。
“给我抱抱……”
她哑了嗓子,眼底迅速泛起泪花。
“娘。”
宴淮皎瞧她要抱自己,咯咯笑出声,张开小手迎向她,欢喜地几乎要蹦哒起来。
娘之前总是睡着,已经好久不抱他了。
岑令仪将他小小的身子抱入怀中,听到他唤自己,泪水顿时决堤而出。
失而复得、震惊喜悦、经久的牵挂惶恐纷纷涌上心头。
她难以克制激动的情绪,紧紧抱住小家伙,感受着他的重量与体温,眼泪汹涌滂沱,一时泣不成声。
宴淮皎原本还欢欢喜喜,到底是母子连心,眼见娘哭得这般伤心,他瘪瘪小嘴,眼眶中迅速蓄起泪水,“哇”的一声,也跟着委屈地放声大哭起来。
“好姑娘,快别哭了,你身子还没好呢,这样哭更伤身,可要养好身子,好好照顾小殿下呢。”
灵芝此时也已经猜到了什么,跟着抹眼泪。
她是高兴的,替姑娘高兴。
没想到找了这么久,姑娘的孩子就在她们眼前。
她之前就觉得,小殿下有时候神情特别像姑娘。但都说孩子是谁带随谁,谁敢往深处想?
不都说小殿下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的孩子吗?
她想不通这里面的缘由,也就不想了,反正只要姑娘和小殿下好好的就行。
岑令仪见宴淮皎哭了,一时心疼不已,止住哭泣,替他擦眼泪,又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