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来这阵子,她又瘦了,身子轻得很。
他俯身出了车厢,又抬手拉起大氅的帽子,将她牢牢罩住,阔步进了医馆。
岑令仪窝在他的大氅之中,听到医馆之中人声嘈杂,一股药气扑面而来。
坐诊的老大夫见有人抱着重症病患进来,立刻放下手中脉案抬头,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儿郎样貌矜贵清隽,通身气度贵不可言,牢牢护着怀中的人。
他怀里的人看不见面目,却能看出裹在大氅中的身形纤瘦,定是个女子。
“郎君可将夫人放在榻上,我瞧瞧脉象。”
老大夫起身迎上去,温和地开口。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能这样亲密的男女,自然是夫妇。
宴承徽一怔,旋即微微颔首:“有劳大夫。”
岑令仪听他的意思,竟是默认了夫妻的身份。
她闭上眼睛,脸上涌上一层难堪的潮热。
夫妻?
她怎么配?
他舍得像昨夜那样对待夏青和吗?
宴承徽并没有让她露出脸来,只拉出她右手臂,给大夫诊脉。
岑令仪察觉到大夫的手指搭在了她手腕处。
她另一只手赶忙抓住大氅遮着自己的脸,生怕被大夫给瞧见了。
昨夜发生了什么,或许能瞒过别人,肯定瞒不住经验老道的大夫。
等会儿老大夫要是看着她的脸开口,她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若无事,你们都先退出去吧。”
老大夫收回手,看向云阙和医馆的伙计。
岑令仪脸上烧得更厉害。
老大夫这是给她留脸了,特意把人都打发了出去。
“郎君,可否一观夫人气色?”
老大夫询问宴承徽。
“好。”
宴承徽伸手去掀盖在岑令仪脸上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