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疑问的是卫官何以不将他们挡在城外,但这件事情并不仅仅是只有一g人众堵在西城之外,更重要的是此事与野人大举出现在定川南岸几乎同时,再加上城内仍有动向不明的户官,所以这并不是单纯的阻敌於城外,而是腹背皆有敌患的状况。从这点来说,放他们入城反而是最安全的做法了──至少不用担心南面的野人了,不是吗?」
许得在心中肯定这番说法,只因为他知道吕志跟在卫官吕直的身边久了,可以说是耳濡目染,为旁人所不及。
同时,许得在心中些许腹诽:单论守城的话,定国之内大概没人赢得过卫官,毕竟这天下应该找不到多少人是真的拿自家门墙来让国人练习攻防的。
「不过实际上从背後威胁卫官的不是户官,而是其余五位伯长便是了。」
许得淡淡一语,道出了整个局面中不符吕志推断的部分。
「其他人便是不多说,光是鲁地的那位于伯肯站在那头,这倒是颇让我讶异。」
「也不是那麽难判断的事情吧,除却未动的户官之外,其余五位伯长的领地皆与孟邑b邻,想来该是在边境上做出了不少让步吧,否则光是田水林柴之事就够他们镇日争吵了。」
话才说完,便是听到孟适轻轻「咦」了一声,这让许得不假思索得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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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了你是少侯,你应该去过孟邑周围的聚落吧?」
孟适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微微点头。
「孟地之主虽非功侯,但在礼制上与定国北面的诸侯彷佛,所以其封邑可以筑墙,墙外可以划单与邑民耕种,单外边鄙可以置廪储藏粮食,在其外则是设戈作为防卫警戒。」
当然,定邑城作为如今的定国首邑,实际上的规划与诸侯们的封地并无太大差异,只是规模不同罢了,甚至可以说是以伯长为鄙廪,以封侯为外戈了。
可话一说出口,许得才想起这些都是「书简用语」,平常交谈其实不会提到这些,但此时孟适一脸佩服,他也不好住口了。
「不过定国之南的伯长之地多半距离不远,而孟侯置身其中,若要按照这些制度一一设置,那在其他伯长眼中看来就显得步步进b……实际上枢官巡行地方,处理的也多半是这些事情吧。汲水问题,划田远近,薪柴林地这些,就算是这阵子划好了,往後也还是可能会有冲突。」
孟适连连点头,一副受教良多的表情,似是恍然有悟。
「若是这样,那公子说的移封反而方便很多,毕竟周围就没有那些会起冲突的邻居了嘛。」
室内忽尔一静,却是吕志闻言瞪大了双眼,许得在喝茶润喉时呛到了自己。
一阵咳嗽後,许得连忙放下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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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官何时提到了移封之事?」
或许是被这急切之se所慑,孟适稍稍仰身,数息後才有开口。
「嗯,事情是这样的……」
「……这麽说来,是我等中了祝官的拖延之策了,是吗?如今的卫官该是於城中奔走,寻求助力了,是吗?」
孟彻的语气仍算平静,至少在孟适眼中是如此。
「这倒不是,只要三弟肯亲来这一趟,说不得此事已在此时此地解决了。可既然他不愿意来,那麽能在此处理妥善之事便截然不同了。於此事而言,卫官会如此做,当为孟侯所致。」
「哦?莫不是卫官察觉局势已变,为助祝官而起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