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筝小说

第5章 鬼魂的报酬（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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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没说话，手指轻轻敲击工作台。

帮，还是不帮？

爷爷说过，三不原则：不收恶鬼的钱，不渡枉死的人，不管阳间的闲事。

苏老太太属于枉死，按理说不该管。

但她给出的报酬很诱人——不是钱，是一个真相。对林见来说，真相比钱有意思多了。而且，他确实看不惯苏晓雨那种人。活着不孝顺，死了抢遗产，还害命——虽然她说不是故意的，但见死不救，与sharen何异？

“您孙女明天来取骨灰盒。”林见终于开口，“我可以帮您捎句话，但怎么做，看她自己。”

老太太脸上露出喜色——如果那能称为喜色的话。她的嘴角向上扯，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骇人。

“告诉她，‘奶奶知道是你拿的’。”她说，“就这句。”

林见心里一沉。这句话看似简单，却直指要害——“拿的”可以指戒指，也可以指命。苏晓雨做贼心虚，一听就会崩溃。

“您确定？”他问，“这句话说出去，可就没有回旋余地了。她可能会发疯，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事。”

“我确定。”老太太的声音很冷，“她推我下水的时候，也没给我回旋余地。”

林见看着她，这个枯瘦、苍老、浑身湿透的鬼魂，眼里是滔天的怨恨和悲凉。他突然想起爷爷说过另一句话：

“有时候，鬼比人纯粹。人会说谎，鬼不会。人死了，就只剩下执念，爱恨都直接，不掺假。”

“好。”林见点头，“明天她来，我会转告。”

老太太如释重负，身影开始变淡：“谢谢你，林老板。我没什么可报答的，抽屉里那个铁盒子，是我藏了一辈子的私房钱，密码是晓雨的生日。你拿去，算是辛苦费。”

“不用了。”林见摆摆手，“我不收枉死鬼的钱。您留着，等事情了了，自己买路用。”

老太太愣了下，然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身影彻底消失了。

店里温度回升，灯光也稳定了。

林见坐在工作台前，盯着那个已经成形的红色骨灰盒，久久不动。

窗外的月亮被云层遮住，白事街沉入更深的黑暗。远处，不知哪家店门没关好，在风里吱呀作响，像谁的叹息。

红色圆骨灰盒在台灯下泛着暗沉的光，还没上漆，就已经红得刺眼。

像凝固的血，像未干的伤口，像一个巨大的、无法愈合的谎言。

林见想起苏晓雨苍白的脸，闪烁的眼神，还有那摊带着河腥味的水渍。

明天下午，她来取货时，他该不该转达那句话？

“奶奶知道是你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