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筝小说

第11章（第1页）

盛安元年春，四皇子登基称帝。。

消息传到凉州时，宅院里静了一瞬，随后爆出哭声和笑声——这场仗，终于打完了。。

霍大将军、秦将军、小秦将军、启哥儿都进京受封。。

半个月后，圣旨传到。。

新皇给有功之臣都加官进爵，启哥儿封了中郎将，正三品的官职，蓉娘也成了正三品的诰命夫人。小秦将军封了正一品的骠姚将军，又赐婚安乐公主。。

念到这句时，夫人声音顿住了。。

满院寂静。。

娘手里的针线篓打翻了，彩线滚了一地。。

蓉娘扶住娘，嘴唇抿得发白。。

我低头看着自己满是针眼的手指——打仗的这几年纳了太多军装军靴，此刻突然觉出疼来。。

晚间夫人来到我房里，灯花噼里啪啦地跳。。

“夫人，”我抢在她前面开口，“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而我从来都认命。”。

没有说出口的承诺就不算承诺，没有说出口的喜欢，也不算喜欢。。

我和少爷，本就不算什么。。

夫人一把搂住我，眼泪砸在我肩上：“如意，押解路上的那些日子若是没有你……我早就撑不下去了。你给我暖手，处处护着我，把蓉娘换出去……我虽然当初在船上说认你做义女，却一直没在官府过明路，不是计较你的出身，原是存着私心……可终究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我伏在她膝上，任她抚摸我的头发。。

晚风带来北地特有的沙枣花香，甜丝丝的，心里仿佛就没那么苦了。。

“夫人，如意从没想过要谁亏欠。”我说，“就像您当初救我，也没图过回报。咱们有这段缘分，就够了。”。

秦将军他们回来已是月余后。。

皇上在凉州敕建了中郎将府，令启哥儿镇守北疆。。

小秦将军没回来——大家也都不提，像约好了似的。。

日子流水般过，我照样配药、晒草药、教小丫鬟们认字。。

只是有时捣药捣着捣着，会对着石臼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