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举起酒杯,示意全场安静。他发表了一段充满温情的讲话。
他先是追忆了自己与马皇后共同养育诸子的艰辛,又表达了对太子朱标早逝的痛心,最后他话锋一转,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朱雄英,眼中满是欣慰与期望。
“幸好上天垂怜,让咱的雄英回到了咱的身边。”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们,沉声说道:“你们都是咱的儿子,是大明的藩王,是雄英的亲叔叔。将来雄英主政,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辅佐他,做对国家有用之人,做他的左膀右臂,莫要让咱,也莫要让你们远在天上的母亲失望!”
这番话既是勉励,也是警告。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再一次明确了朱雄英独一无二的继承人地位。
就在此时,性格最是粗直,也最按捺不住的秦王朱樉,第一个向朱雄英发起了进攻。
他端着酒杯,大咧咧地站起身,对朱雄英说道:“雄英我侄,你能回来,二叔为你高兴!只是啊,你这身子骨,流落在外多年,想必是亏空了不少。这监国理政,可是个日理万机的累人活,你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千万别累垮了,让你皇爷爷替你担心啊!”
这番话看似是长辈的关怀,但那话里话外的潜台词,谁都听得出来——你一个病秧子,能担得起这大明的江山吗?
一旁的晋王朱棡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他想起了自己,在朝堂上就是这样被秦王抓住把柄,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
他想看看,自己这位好侄儿,会如何应对。
只见朱雄英微笑着,从容起身,对着秦王回敬一杯,朗声说道:
“多谢二叔挂心。侄儿这些年在民间,别的没学会,就是学会了惜福和惜命。这身子骨,自然是比不得二叔这般常年习武的健壮。但为皇爷爷分忧,为大明尽瘁之心,却是铁打的。”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不减,话语却变得绵里藏针。
“再者说,有皇爷爷掌舵,有各位劳苦功高的叔叔们,在四方为我大明镇守国门。侄儿就算身子骨再弱些,也撑得住。”
这一手绵掌,打得又柔又硬。
秦王被顶了回来,脸色一阵青白,只能悻悻地坐下。
晋王朱棡见状,不由得在心中,长叹一声。
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地承认,或许……父皇的选择是对的。
自己这位侄儿的心术和手段,确实远在自己这些叔叔之上。
就在秦王吃瘪,全场气氛略显尴尬之时。
一直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燕王朱棣,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的问题比秦王要刁钻、要狠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