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臂。
楚衍赤着上身——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脱掉了,丢在床边的地板上。
他的黑色短裤还挂在膝盖上面一点,刚才一直没有拉上来。
他的肉棒已经从勃起的状态半软下来,垂在双腿之间,茎身上沾满了混合的液体,在灯光下反射出湿润的光泽。
他的腹肌上也有几道白色的痕迹,是她刚才高潮时喷出来的液体溅上去的。
沈清黎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掠过他的胸口,掠过他的腹肌,最后停在他半软的肉棒上。
她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两秒,嘴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还是那个弧度。
然后她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累不累?”她问。
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像是在问他“吃了吗”一样自然。
但她的声音还是哑的,尾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楚衍点了点头。
他确实累了,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想浪费。
从凌晨五点起来打深渊,到被她在电竞房里撩拨到连续失误,再到刚才那场几乎耗尽全部体力的性爱,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全面而均匀的方式发出疲劳的信号。
沈清黎看着他点头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心疼。
她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伸出手,用食指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活该。”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伪装出来的嫌弃,“谁让你刚才那么用力。”
楚衍被她戳得往后微微仰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指甲涂着透明护甲油,指节修长,皮肤白皙,指尖还带着一点刚才抓住床单时留下的红痕。
他抬起手,握住了她那根手指,掌心包裹住她的指节,拇指在她的指甲上来回摩挲了两下。
“你让我再用力的。”他说。这是他自从高潮之后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声音沙哑低沉,还带着一种撒娇般的委屈。
沈清黎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好像没法反驳——确实是她说的,“再用力些”,是她用沈清黎自己的声音说的,不是申鹤的台词。
她当时的理智已经被快感拆得七零八落,那四个字是从嘴里自己跑出去的,她现在想赖都赖不掉。
“……闭嘴。”她最后只挤出这两个字,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指,脸上那片还没褪尽的潮红又浓了一点点。
楚衍笑了一下。很轻,只是嘴角弯了弯,但眼睛里全是温柔。
然后他像一棵被砍倒的树一样,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
他的后背重重地落在床垫上,深灰色的床单被他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四肢摊开,赤着的脚从床边垂下去,脚后跟离地毯还有几厘米的距离。
他盯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起起伏伏,腹肌上的白色痕迹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变形。
沈清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逆着壁灯的光,脸在阴影里,轮廓被暖光勾出一道锋利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