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相较
定邑城约略能以东西两门的连线画出一条分界,往北是官府与国君的区域,向南则是一般国人的居处,约略是四六的b例。
当然,这条界线并不那麽明确,像是户官与卫官的府邸都这这条界线以南,不过都还在城内哨关的看管范围内。
只要知道这两位大人的职掌,也就不难理解官府为何会落在这样的位置,一者是理民之官,另一者则是卫民之官,会在最接近一般国人的第一线也是理所当然的。
当中又以卫官府最为简朴,几乎没有什麽庭院或层层交错的宅邸,甚至在一般国人的眼中那不过是块用少数栅栏围起来的区域罢了,不过这并不代表可以擅闯,甚至也少有人会主动去跨越那些界线。
原因无须多言,虽说卫官以卫为名,但是用什麽保卫呢?不外乎兵刃甲胄罢了。
这看似空旷的区域,实则是用以c演练兵之用,只有部份廪仓用以积存物资,以及提供卫官府的人员居住的房舍而已。
而在昨夜的慌乱中,卫官吕直正是从此出发前往城南,而在不久之前再由西门返回。
此时此刻的城南仍有不少兵士戍守,不过倒没有人对卫官此刻返回有所怨言,毕竟人家在城南守了整晚,更去南边的营地迎回祝官,还去了一趟公廨议事……就算是力壮气盛的习武之人,也是得歇息一番的。
同样返回卫官府的还有不少人,不过只有一人跟着进了宅中,甚至是直入卫官府的内室。
每座官府都有着让官员办公的地方,只是卫官府平素往来事务虽多,却没有多少需要行文成书的项目,於是乎卫官府内的那些房间b起书房更像是供人休憩的房间,顶多是房中多半挂着兵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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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直平素使用的房间位於官府一隅,官府中人只要见到他走向这个房间,便能理解他是为了稍事休息而去,若非要事多半不会前往打扰。
在这种默契之中,仍敢冒全府之大不韪跟着走进去的人不多,卫官之子吕志便在其列。
哪怕吕直辞退了卫官後,继任的人未必是吕志,但仍有不少人视他为其父的接班人──就算不当卫官,回老家当吕伯的可能x还是存在的。
跟在卫官的身影之後,吕志趋步走向了卫官府中相对僻静的静室。
门扉仅是半掩,所以吕志也没有刻意推开,而是侧了身从缝隙中钻了进去。
室内颇为煞风景,只有一块占了房间大半面积的坐榻,左右有着方便挂剑的架子,就算想来这间屋子里休息都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可吕直除了夜深就寝之外,若要歇息皆是来这个房间。
如今的卫官吕直盘坐於榻上,甲衣未去而只是松开了几个绳结,长剑也解了下来放在右手边,看起来写意轻松,却是随时都处在能取剑起身的状态。
即使吕志已是轻手轻脚不愿起太大动静,榻上吕直仍旧是睁开了眼,一道锐利的目光扫了过去,不过吕志对此倒没有什麽反应。
吕志对自家的父亲自然是颇为了解,为了麻烦而没有蓄须,连头发都会定期修剪,这使得吕直的外表看来颇为年轻,似乎是没有什麽威严,平时也多半颇为温和,顶多是有些望之俨然。
只有在一种时候吕直才会让人看了便兴起危机意识,直觉认为眼前人相当危险──想睡觉的时候,正因睡眼惺忪才要认真看清眼前人是谁,导致面容有些狰狞,目光益发锐利。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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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吕直不至於有起床时心情不佳的状况,但若不是有事,吕志也不会挑这种时候来。
「来问几件事。」
话语方落,吕直便是阖上了双眼,左手在榻上拍了拍。
吕志自然明白其意,在边上坐下……当然,是正坐而非盘坐。
「今日议事不太对劲。」
虽说吕志是获准旁听,不b平时身在其中的那些官员,但那对话怎麽想怎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