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菀若有所思,明眸微微眯起:“我倒忘了,你只是区区队正,确实不能私自进入正堂,若被人发现,是要砍脑袋的。”
闻言,林策嘴角抽搐,暗自腹诽。
不是你硬要领我进去的吗?
我又没来过左骁卫大将军府,怎么知道这里的规矩。
两人在偏门外等了一会儿,直到王守信和杨洪两人离开,方才重新进入正堂。
林策总算看见了宁远舟的模样。
与想象中的高大威猛不同,宁远舟身量中等,体型偏瘦,眉宇间颇有一股儒雅之气,鬓发斑白,脸上带着病容。
“阿爷,这就是我为咱们定国公府招揽的人才。”
宁菀语气欢快,拉着宁远舟的手撒娇。
“卑职拜见定国公!”
林策拱手行礼。
老实说,虽然面前是战功显赫、位高权重的顶尖武臣,但是林策心里并没有多少紧张的情绪。
宁远舟只是淡淡瞟了林策一眼,低头跟宁菀说话:“不是让你少来左骁卫大将军府么,为何不听?”
“女儿带他来领取官服和腰牌。”宁菀指着林策道。
“你居然亲自领他过来?”
宁远舟皱着眉毛,神情隐约有些不悦:“他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堂堂国公之女,不怕流言蜚语吗?”
“围绕女儿的流言蜚语还少吗?”
宁菀眼中浮现一股怒气,甩开宁远舟的胳膊:“阿爷既然如此在乎女儿的名声,当初女儿差点清白不保,你为什么不当场杀了钟彦?如果阿兄他们还活着,肯定不会让女儿受此羞辱!”
“他不是没得逞吗?雁门公也亲自上门道歉了,同为勋贵,该饶人处且饶人。”宁远舟气势大减,不悦之色变成了愧疚,低声道。
“我才不想饶了他!”
宁菀冷冷道:“阿爷不杀他,那我就亲自动手,昨日傍晚,我已经派人把钟彦杀了!”
说出这件事后,宁菀本以为阿爷会吃惊,会雷霆震怒,却没想到宁远舟十分平静,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记住,钟彦的死,与你无关,与定国公府无关,是四处流窜的前朝余孽干的。”
宁远舟复又瞥了林策一眼:“若旁人在你面前提到钟彦的死,你要表现得意外、惊讶和窃喜,而不是大仇得报的痛快。”
万万没想到阿爷会是这种反应,宁菀张着小嘴,满脸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