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淮皎看着那些菜肴,伸出小手手要去抓。
岑令仪扶住他小手,轻声哄道:“小殿下,不吃。”
她的孩子,不要吃孙佩环的任何东西。
宴淮皎看看她,咽了咽口水,乖乖抱着她脖颈,小脸依偎在她怀中,果然不再要吃。
听她话的不得了。
“汤。”
宴承徽瞧着小家伙乖巧听话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更堵了。
岑令仪盛了汤,端起碗送到他跟前,小心地不触碰到他的指尖。
他现在身上处处都沾上了孙佩环的味道。
她是半分也不想触及。
宴承徽看着她低垂的长睫,恭顺中藏着的嫌弃,重重将汤碗搁在桌上,已然叫她气得脸色泛青。
“殿下。”孙佩环此时忽然有了主意:“既然小殿下嫌这屋子里气味难闻,不如点几支香熏一熏吧。”
“也好。”
宴承徽回过神来,微微颔首。
孙佩环立刻起身,点了三支香走回来,在岑令仪面前站定,上下打量她,口中笑道:“哎呀,手边也没有合用的香墩儿,我看你手挺稳的,不如你跪在这里举着香炉?”
她提议熏香,就是为了羞辱岑令仪。
不然,她就白白被岑令仪指使宴淮皎给骂了吗?
岑令仪侧眸看她。
香墩儿,也叫香坐,是专门用来承放香炉的底座。
孙佩环这是要她当一件供人使用的器物。
“殿下,你说好不好?”
孙佩环见岑令仪不说话,转而对着宴承徽扭了扭腰肢,声音又娇又嗲。
她也感觉出来一点,今晚的岑令仪让宴承徽很不满,那就趁热打铁,弄不死岑令仪也折磨她一顿。
宴承徽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岑令仪身上。
云阙也看着岑令仪,一脸不忍。
其实他知道,殿下一向对岑姑娘是下不了什么狠心的。
这个时候,只要岑姑娘服软,跪下来和殿下认个错,殿下是不会让她做香墩儿的。
坏就坏在岑姑娘性子太倔,只怕不会轻易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