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后隐约透出一点素白衣角,像是雪地里遗落的鹤羽。
“顾总这边请!”
刘监制猛地推开雕花木门,带着谄媚的笑侧身让路。
顾淮舟刚踏上观景台,就听见楼下传来清越的古筝声。
他扶着朱漆栏杆往下看,瞳孔突然剧烈收缩。
是云昭。
此时的云昭跪坐在试镜区的蒲团上,银线绣着卷云纹的广袖随着动作翻飞。
额间朱砂痣在聚光灯下红得惊心动魄。
顾淮舟的喉结不自觉滚动,想起之前在地下室里配解药时脏兮兮的云昭。
这个总把自己裹在宽大t恤里的女人,此刻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荒唐。”
云昭指尖重重扫过琴弦,《十面埋伏》的曲调突然变得凌厉。
“以冰冷器械断人生死,以苦口药丸乱配阴阳……”
她突然抬眼,目光扫过二楼方向,顾淮舟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穿越时空,带着千年的孤傲与不屑。
刘监制还在喋喋不休。
“顾总您看这选角……”
话音戛然而止。
他顺着顾淮舟的视线往下望去,倒抽一口冷气。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顾总,此刻攥着栏杆的指节泛白,西装袖口皱了都不自知。
古筝声突然骤停。
云昭指尖按在琴弦上,扬起下巴轻笑。
“如此医术……不过是儿戏罢了。”
这一笑惊起满场寂静,连远处打光师手里的灯架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