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卸区有个杂物房,也供过夜的跑车司机休息用。
拿了两个旁边堆置的纸皮箱码在一起充当台桌,两张折叠凳。凉歌带过来的食物码在铺平的报纸上。
解暑的西瓜、凉拌还有卤味,也吸引了周围搬货的工人。
大家都暂时放下手中的活,七嘴八舌地凑进来分了一圈。
有个矮壮的老叔吃得满嘴流油,再啃了块西瓜出门口,经过旁边出单区的办公室时笑哈哈敲了敲窗口。
里面是个二十出头的女文员,叫姚燕,刚从职中混了个文凭出来,仗着公司是叔父开的,混迹在工人堆里谁也看不起。
每天打单拿单,对别人是一张臭脸,稍有不顺就破口大骂。
周围人都怕了她。
可自从林醒来了,罕见地将一张脸涂的花红柳绿,胸口拉得极低。
却也没得人家多看几眼,对她说得最多的两句话就是“多谢”“打单”。
这边贴了个冷屁股,没多久又跟仓库的一外地小伙搞在了一起。
楼下公用厕所不止一次被午休的经过撞见,反锁门后时不时传出女性压抑又高亢的呻吟。
私底下姘头们聚在一块吃喝颇有得意地享战绩,你一句“骚得很。”我一句“就是有点松……”传出去大家都当个荤笑话看。
园区里但凡年轻点的男工都跟她弄过,偏就搞不定林醒。
这会儿正伸长脖子探看里面杂物房那圈热闹,屁股却别扭地黏在办公椅上纹丝不动。
“那女的谁?跟林醒很熟?”
老叔随口说谁知道,半看笑话半起哄道:“反正我看林醒挺高兴。不如你去问问?”
她收回目光,将窗户“嘭”地一关,语气带着那么点不屑,那么点艳羡:“切,贱骨头!谁缺那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