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去那边。”李学文抱着他,踩着水慢慢地走过去。
赵凯蒂躺在沙滩椅上,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冰镇饮料。她穿着一条白色的沙滩裙,慵懒地伸展着身体,享受着难得的假期。
两年来,她已经在医院站稳了脚跟。
虽然没有再往上爬,但医德医风办公室在她的管理下井井有条,成为了医院里公认的“最难糊弄的部门”。
她自己也乐在其中,用她的话说:“管好这群爱惹事的医生,比当副院长有意思多了。”
赵凯兰走到她身边,在另一张沙滩椅上坐下。
“难得看你这么悠闲。”赵凯兰说。
“那是,”赵凯蒂喝了一口饮料,“两年了,终于能休一个完整的假了。上次休假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梓桐出事那阵……”
她的话音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算了,不提那些了。今天的太阳真好。”
赵凯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海面。阳光洒在蔚蓝的海水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无数颗钻石。
“凯蒂,”她突然开口,“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梓桐……关于她生父的事?”
赵凯蒂沉默了一会儿,摘下墨镜,看着远处的梓桐。梓桐正在沙滩上堆沙堡,弯着腰,认真地用铲子拍打着沙子。
“你觉得呢?”赵凯蒂反问。
“我不确定。”赵凯兰说,“她还小,我怕她接受不了。但又觉得,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赵凯蒂想了想,说:“等她再大一点吧。等她成年了,如果她自己问起来,我们就告诉她。如果她不问……就算了。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更好。”
赵凯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海浪声在耳边回荡,海风吹拂着她们的头发。
“对了,”赵凯蒂忽然坐起来,转向赵凯兰,“你有没有想过,让学文去找一个……真正的男朋友?”
赵凯兰愣了一下,看着赵凯蒂。
“我是认真的,”赵凯蒂说,“他跟我们在一起,虽然过得不错,但毕竟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他一直照顾我们,照顾梓桐和若辰,从来没有抱怨过。但我觉得他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赵凯兰看向远处的李学文。
他正抱着李若辰,站在浅水里,指着远处的海平线,好像在给儿子讲什么故事。
李若辰咯咯地笑着,两只小手拍打着水面。
“你可以问问他,”赵凯兰说,“看他怎么说。”
晚饭后,三个人沿着海滩散步。孩子们在酒店里睡着了,苏秀红这次也来了,自愿承担了看孩子的任务,让三个年轻人能出来透透气。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绚烂的橙红色,海面上铺开一条金色的光带。
赵凯蒂走在中间,左边是赵凯兰,右边是李学文。三个人并肩而行,影子在沙滩上被拉得很长。
“学文,”赵凯蒂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一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