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漠……”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
“是我。”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幽纱的眼角滑落。近十年的囚禁、折磨,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她以为自己会烂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却没想到,那个曾与她并肩作战的身影,真的跨越了无尽的虚空,来到了这里。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姜漠按住。
“别动,你的神魂还很脆弱。”
幽纱不再挣扎,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他的手,放声痛哭。
就在这时,整个中转站空间内所有的能量塔,同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尖锐的警报声响彻四方。
姜漠安抚地拍了拍幽纱的手背,抬头看向那座最高的能量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反应不算慢。看来,地底那些棋子的消亡,终于被总部察觉了。”
他对此毫不意外,甚至,颇为期待。
无数幽蓝色的能量光粒从塔尖喷涌而出,在半空中汇聚、交织,最终构成一个高达百米的巨大人形投影。
那是一个面容模糊的男性,身穿结构复杂的银白色制服,虽然只是一个投影,却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漠然与威严。他似乎没有实体,整个身体都由流动的光芒组成。
“故土的生灵。”
投影开口了,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通过某种精密仪器合成的,直接在人的脑海中响起。
“你是这一代的最强者吗?”
姜漠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投影似乎也不需要答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们通过基因编辑和机械飞升,获得了理论上永恒的生命。但代价是,我们的精神正在走向不可逆转的枯萎。我们感受不到喜悦,也体会不到悲伤,时间对我们而言,只是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是图维尔维斯,星空帝国第三序列执行官。在那些精神已经彻底数据化的同僚眼中,我算是个……活着的传奇。”
图维尔维斯的光影之躯微微转动,似乎“看”向了姜漠。
“你覆灭了我们在故土布置的棋子,按照帝国法典,这是宣战行为。”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但是,我不会追究你的罪责。”
“为什么?”姜漠终于开口,饶有兴致地问。
“因为他们是废物。”图维尔维斯的回答简单而直接,“一群连母星的原始土着都处理不好的棋子,没有存在的价值。他们的灭亡,反而为你证明了价值。”
投影的目光,或者说能量聚焦的中心,落在了姜漠身上。
“你的身上,有我们已经失落了亿万年的东西——‘活力’。一种纯粹由生命本源驱动的,不断向上、不断突破的欲望。这是我们用尽所有科技都无法模拟和复制的东西。”
图维尔维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像是对某种珍稀艺术品的欣赏。
“地底人族只是炮灰,他们的使命是测试故土的战争潜力和法则强度。现在,测试结束了。你,作为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个体,我代表星空帝国,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加入我们,你将获得永恒的生命,以及……整个帝国。”
图维尔维斯的投影向前倾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们观察了你很久,李玄霄,或者说,姜漠。你的成长轨迹,你的每一次战斗,都记录在案。你是一个天生的征服者,而故土这颗小小的星球,太小了,它容不下你的野心。”
“成为帝国的一员,你将拥有自己的舰队,可以去征服无尽的星海,去奴役那些我们因精神枯萎而懒得去触碰的低等文明。你将成为新的神,一个有血有肉,能感受到征服快感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