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归来的狼王得意地向狼群炫耀着自己保护领地时的果敢与偏袒,狼群却因此畏惧狼王驱逐敌人时的狠厉手段。
意识到自己话语过于激动,蓝宣卿迈开脚步,追上宋怀瓷。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怀瓷没有回头,没有停留:“我什么作风?”
蓝宣卿张张嘴。
“不是,哥,我说错了,这不是我的本意……”
宋怀瓷头一次没有听完蓝宣卿说话,打断道:“我的卑劣作风让你感到恐惧了?你曾说你会站在我身边,原来意思是把自己垫高了,方便站在制高点评判我这种下作小人?”
蓝宣卿立刻伸手拉住宋怀瓷的手臂,说道:“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停下来听我说说好吗?”
宋怀瓷迈出步子,却因为蓝宣卿的牵拉而停下。
蓝宣卿捏着手里的刮刀,缓声道:“哥,这个文明和平的社会是通过层层法律和公民的自觉所维持的,没有谁愿意挑起恐慌,因为在过去的数百年里,这种恐慌和动荡先辈们早已经受够了,该停止了。
现在已经不是用暴力、恐吓解决事情的时代了,哥,我不怕被人骂什么,但我更怕你无法适应这个时代。
你也喜欢这份和平,所以你可以适应这个时代,我不该对你做出‘驱逐’的评判,抱歉。”
狼王终究是王,骨子里刻着天生的野性与高傲。
蓝宣卿的手掌向下,拉住宋怀瓷的手:“哥,谢谢你,我很开心你愿意为我出头、维护我的自尊和体面,是我语气过激了,恳请谅解。”
几息后,宋怀瓷无声叹息,缓缓转身回头。
他说:“让你忧虑,非我本意,我只是不愿你烦闷,你是我的朋友,我就应该维护你。”
蓝宣卿听着他和小朋友一样的耿直发言,感到既好笑又暖心。
他是真的不懂该怎么处理友情啊。
“哥,不要为了我、为了任何人做不理智的蠢事,做什么事的前提都要为了你自己着想。”
宋怀瓷说道:“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在做什么。”
但,「暴君」再次为「贤臣」做出了退让:“下次我会注意一些。”
蓝宣卿默默松了口气。
白月光怎么这么好哄啊。
蓝宣卿把刮刀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宋怀瓷想伸手拿回来,却被蓝宣卿躲开了。
他看出宋怀瓷的喜欢,也从刚刚他熟练转刀的手法里看出,他之前应该也是喜欢这种刀具。
蓝宣卿说:“这个要还给餐厅,我帮哥重新买一把,当然,只能是不开刃的那种。”
宋怀瓷犹豫了一会,最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