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星就踩着露水冲进花园。
昨夜的藤蔓已经枯萎,深褐色的茎秆蜷缩成一团,触碰之下便化作灰烬,散在湿漉漉的泥土里。可她蹲在断墙边,用指尖细细拨开碎石和落叶,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泥土中,散落着几粒银色颗粒,像细碎的星子,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沈星颤抖着捡起一粒,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的质感,记忆突然翻涌——这是星野花汁液干涸后的结晶。母亲的琴谱夹层里就藏着这样的颗粒,当年她说是“花之魂,不散不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想告诉我什么?”她对着空荡的花园低语,指尖用力攥紧颗粒,“是陆野出事了,还是……”
话音未落,一阵冷风吹过,卷起一片焦黄色的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沈星的目光凝固了。
叶面上,竟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墨迹,像是用星野藤的汁液写就,遇风便微微发亮:
“暗格未毁,花犹在。”
字迹潦草,带着几分仓促,却熟悉得让她眼眶发热。那是陆野的笔迹,他写“在”字时总爱带个小勾,和母亲的笔迹截然不同。
沈星猛地站起身,不顾露水打湿裙摆,踉跄着冲回书房。她从书柜最底层翻出那个紫檀木盒子,里面装着母亲留下的旧地图,泛黄的宣纸上用朱砂标注着沈府的每一处机关。手指划过“花园假山”的位置,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月亮门后有镜,镜下有花,花在魂在。”
地图上的假山位置,果然画着半扇隐晦的月亮门,旁边用小字标注着“需以琴音为引”。
沈星抓起母亲的旧琴谱,疯了似的冲向花园假山。晨雾还未散尽,假山石上的青苔滑腻湿滑,她几次差点摔倒。可当她绕到假山背面,准备寻找机关时,脚步突然顿住。
本该藏着机关的石缝,竟被新土填得严严实实,上面还留着新鲜的铲痕。
有人来过!
沈星的心跳瞬间加速,指尖冰凉。她环顾四周,晨练的佣人还没到,花园里静得只剩下鸟鸣。是谁会知道地下暗格的位置?高家的人?还是……
“小姐!您怎么在这儿?”管家老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慌张。
沈星猛地回头,看见老陈穿着藏青色的褂子,手里拿着扫帚,脸色发白:“您一大早……”
“昨晚有人来花园吗?”沈星打断他的话,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的眼睛。
老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视线:“没、没有啊,昨晚下那么大雨,谁敢……”
“撒谎!”沈星往前走了一步,“假山的石缝被人动过手脚,新土还没干。监控呢?调监控给我看!”
老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小姐,不是故意瞒您……昨晚监控坏了,只拍到一团黑影,速度太快了,像、像只猴子……”
猴子?
沈星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三年前陆野在旧工厂时,总有只猴子蹲在他肩头。难道是阿毛?它跟着陆野入狱,又偷偷跑出来传递信息?
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串联起来:星野藤的远程呼应、落叶上的字迹、被翻动的假山、阿毛的身影……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上心头:陆野在狱中不仅没有放弃,还在利用星野藤和阿毛布局,他要让她找到地下暗格,找到那株被藏匿的星野花。
而那株花,恐怕和母亲的下落息息相关。
沈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扶起老陈,声音放缓:“陈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现在情况紧急,你老实告诉我,昨晚除了黑影,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比如……奇怪的香气?”
老陈犹豫了片刻,低声道:“有。后半夜我起来巡夜,闻到过淡淡的花香,像……像小姐你房里的星野花精油,但更清冽些,一会儿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