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书记微微眯眼,“这要看大家怎么定性感染者了,从医学上,从法律上,从实际情况上……”
她依旧滴水不漏,不留把柄。
负责政法工作的王副书记深吸一口气,直接打断,“我想问个问题,很重要。
”
大家看向王副书记。
王副书记四十多岁,是个长相刚毅的男人,年轻的时候干过派出所警察,后来才去县里政法委,兜兜转转地来了乡镇干政法副书记,一干也是多年,他的想法要刁钻许多:
“刚刚我手下的年轻人说,这种病毒看起来像是影视作品里面的丧尸病毒。
而卫生院那边的消息,小唐医生心脏骤停过。
那么,这些感染者,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活人,有活人的办法,死人,有死人的态度。
”
王副书记看似打断林副书记的话,实则态度和林副书记一样,重点是,大家到底怎么定性感染者。
司法所所长欲言又止,止又预言。
人大主席面色一肃,桌子一拍,他是老资格老同志,才不想跟年轻人扯皮打机锋,直接撕破窗户纸地怒斥道:
“你说的啥子鬼话!难不成你还真的能跟那些狗日的美剧里一样,对患病老百姓下杀手啊?!搞清楚你在哪里,你被后面毛主席写的五个大字认得到不?!”
周书记背后的背景墙,红底金字,写着:为人民服务。
王副书记不是愣头青,才不会被赵主席吓到,他冷静地回答:
“活着的人民群众,和也许可能是大脑已经死亡、要咬人sharen的病源体,你选哪个?”
人大主席冷笑,“那得上级认定是大脑死亡的病源体才行。
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去做这样的分析判断,否则就是犯罪,是对人命的漠视!党纪国法不会容忍这样的狂妄。
”
王副书记垂眸不说话,他的手指头夹着一根烟,已经捏烂。
司法所所长犹犹豫豫,她不太有底气地开口:
“那什么,如果感染者能确认脑死亡,或完全无自我意识、理性判断和意志表达,一味做出伤人甚至sharen举动,那么在法律意义上,我认为可以参照sharen犯……”
分管卫健的侯副镇长赶紧插话,“虽然确实要等上级认定,但是,就算不说这次的是变异狂犬病,哪怕是普通狂犬病感染,一旦发作也是救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