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宗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刘泓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承宗哥,觉得怎么样?”
刘承宗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前,觉得读书是件苦差事。”
“现在呢?”
“现在……”刘承宗看着周墨那张睡得流口水的胖脸,“好像也没那么苦。”
刘泓笑了笑,没说话。
远处传来王猛的背书声,夹杂着周墨的呼噜,混成一种奇特的交响。
刘萍坐在门槛上,认真地在木板上又添了一行字:周墨睡觉,流口水,把衣襟弄湿了。
阳光正好,秋意正浓。
休沐结束,村塾重新开课。
陈夫子早早来到学堂,把案几擦干净,把戒尺摆正,又把那一摞书整整齐齐码好。一切收拾妥当,他端起茶碗,等着学生们来上课。
第一个进来的是刘承宗。
陈夫子抬眼看了看,没说话。
第二个进来的是李思齐。
陈夫子点点头。
第三个进来的是周墨。
陈夫子眉头微微皱了皱。这周家小胖子,以前上课不是迟到就是打瞌睡,今儿怎么来这么早?
第四个进来的是王猛。
陈夫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第五个进来的是刘泓。
陈夫子放下茶碗,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几个孩子,平时也没见多亲近,怎么今天跟约好了似的,前后脚进来?
他没多想,清了清嗓子:“都坐好,开始上课。”
学生们稀稀拉拉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陈夫子翻开书,开始讲《论语·述而》篇。
“子曰:‘默而识之,学而不厌,诲人不倦,何有于我哉?’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把所见所闻默默记在心里,努力学习而不满足,教导别人而不厌倦,这些事情对我来说有什么难的呢?”
他讲完,照例问了一句:“都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