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吗?”
周津成转过头,目光从她惨白的脸上一扫而过,眼神清冷坚定。
郁瑾不敢耽搁时间,摇摇头。
周津成轻应一声,手腕沉稳落下。
笔尖在光滑的纸张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写下几个苍劲有力的字。
在“与患者关系”那一栏,他没有任何停顿,清晰地写下了。
父女。
签完,他利落地合上笔帽,将文件和笔递还给主任一声,动作流畅自然,跟往常在律所里签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法律文件,没什么区别。
“麻烦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主任医生满意地点点头。
“好,我这就去安排。”
“孩子情况稳定后会直接送去病房a区707,你们稍后可以过去。”
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去。
几个小时后。
郁瑾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在床上睡着的,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毛毯。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她梦到很多以前的事。
爸爸还在,褚家还在,就连周津成,虽然脸上冷冰冰的,却也陪在她身边。
她的眼皮沉重地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柔和的米白色天花板,和设计成云朵形状的壁灯。
不是家里小公寓的屋顶,也不是六人间病房里刺目的日光灯管。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柠檬清新剂味道,消毒水的味道没有那么难闻。
记忆回笼,她清醒过来,想到小景,立刻从床上坐起来。
目光扫视到不远处的病床上,身体僵住,呼吸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