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澜已经在正堂等我。
证匣排成三只。
第一只,永宁案物证:工部朱签旧页、永丰票号、卢药铺供词、内库半张回执、钱批副记残页。
第二只,旧案牵连:缺页拓本、残信拓本、兰不归死籍牌拓文、魏字旧牌碎角拓图。
第三只,口供:钱荣供词、季青供词、钱夫人供词、冯保全、卢掌柜、钱福、姚聋子等人口供。
陆怀舟眼睛红得像被熏过。
他把几份弹章叠好。
“钱荣主责一份,工部库银房篡改一份,钱府私匿证人一份,旧账局牵涉一份。”
我看着那一摞纸。
“陆大人昨夜没睡?”
陆怀舟道:“你睡了?”
我想了想。
“睡了两个时辰。”
他沉默了一下。
“奢侈。”
阿六在旁边小声道:“陆大人,你这话说得好像睡觉是贪污。”
陆怀舟认真道:“查案时,确实像。”
阿六不敢说话了。
我把证匣一一检查。
封条都在。
钱荣还活着。
季青还活着。
兰不归没露面。
沈烈还没进京。
很好。
今日这金殿,至少还有得打。
出门前,顾行之来了。
他没有进屋,只站在都察院门外。
“陛下命我护送证匣入宫。”
我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