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
“护送证匣,还是护送我?”
“证匣。”
“臣呢?”
“你顺路。”
很好。
内卫说话,永远不哄人。
我让人抬证匣上车。
钱荣也被押上另一辆车。
他今日换了干净官袍。
没有印绶。
腰间那块空处,比昨日更显眼。
他下车时看见我,竟然笑了笑。
“沈大人睡得可好?”
“托钱侍郎的福,睡了两个时辰。”
“年轻人,睡少了容易说错话。”
“钱侍郎睡多了,也没少说错。”
钱荣没再说。
他抬头看了一眼宫城方向。
那眼神很复杂。
像害怕,又像终于等到刀落。
宫门开时,朝臣已经陆续入宫。
今日气氛不对。
平日朝臣遇见我,总有些人用眼角瞟,像看一只刚被皇帝捡回来的野狗。
今日不同。
他们明目张胆地看。
看我,看钱荣,看证匣。
有人低声议论。
有人避开目光。
也有人脸色沉得像家里米缸被人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