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卿彦似乎在引导她好好想一想:“总还是有想要的吧,想要很多钱吗?还是顺利毕业?”
沉歆歆别开了卿彦的目光,有些口是心非,拿任务当挡箭牌:“呃,想要你们都好好接受吧。”
她还是不擅长说谎。
但是这段时间,她其实越来越明晰了,她其实早早就有渴望过,只不过那似乎没什么意义。
沉歆歆又忍不住看卿彦,她差不多知道她在逃避什么,害怕什么了。
她也不是因为卿彦对其他人的冷漠的话感到震惊。
而是因为那里面关乎自己的情感听起来太甜蜜了。
她其实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似乎一直以来太难以面对了。
这些都是同一个东西。
爱。
很多很多的爱、不同的爱、多人份的爱、痛苦的爱、欢愉的爱、暴烈的爱、温柔的爱、服从的爱、绝对的爱、扭曲的爱。
足以毁灭所有人的爱。
——我渴望有人暴烈地爱我至死不渝,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并永远站在我身边。
——我渴望有人毁灭我并被我毁灭。
令人恐惧的爱。
她不害怕卿彦。
因为如果非要说怕与逃避,她怕的是发现“自已竟然不怕他”、“自己在接受这种爱”的事实本身,所引发的对世界的认知失调。
她应该早就直面自己的贪婪和不知满足的。
沉歆歆笑了,她头一次用这么炽热的目光看向卿彦。她想到了因此发生的有趣的事。
“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也喜欢你吗?”
卿彦静静地注视着她,大厅的灯光穿过少女栗色的发丝,棕色的眼眸似乎显出金色的亮,像饿了很久,终于寻觅到自己所能获得事物,又有些顽劣而邪气的反叛。
“因为我也对你一见钟情了。”
所以当他说出一见钟情的那句话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荒谬,却没有反驳,更多的是想排除其他因素。
所以理解你,相信你,恐惧你。
沉歆歆想,我俩应该都是浪漫主义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