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已经大汗淋漓,但谁也没有松开手。
她的声音越喘越急,尾音越拉越长,两条被汗水濡湿的手臂紧紧缠着他的后颈。
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泥泞不堪,随着每次起落粘稠的爱液沿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打湿了她臀下那一小片皮面座椅。
而在车厢里他们的贴合越发紧密,两个人面对面叠坐在一起,他用手臂箍住她的后背,把脸埋在她散开的长发里,埋得紧紧的,像是要把二十年的别离全部堵在外面。
昏暗的车厢里只有低沉的喘息和偶尔被压成气声的他的名字。
很久很久,他抱着她不肯松手。
他还在她身体里。两个人都没有动,只剩彼此的心跳隔着胸腔和皮肉在交合的地方互相传递。
林远抬手把她散乱的长发拢到耳后,低头看着她的脸。
她的眼睛肿着,嘴唇上有被他含出的红润,锁骨上的抓痕在昏暗中显得没那么刺眼了,像是被他的吻抚平了一些。
他的肩膀上有几道被她手指抓出的红痕,脊背上的皮肤被她的指甲掐出了深印。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道红痕,眼圈又红了。
“对不起——”
他用手捂住她的嘴,拇指放在她嘴唇上,轻轻摇了摇头。
“别道歉。”他说,看着她眼睛的最深处,声音很轻很稳,“你不是问过我吗——谁配?”他顿了顿,把额头靠在她的眉心,把她箍在怀里,箍得骨头都在发酸,“你配。从来就只有你配。”
她没有回答。
她已经回答不了了。
她只是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他,脸贴着他的颈窝,听他的心跳,让眼泪无声地流进他锁骨之间。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放学后,翠柳巷口的槐树下,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未来会有这么多苦难,那时候她只是每天傍晚蹲在旗杆下拿树枝画画,心里只等着一个打完篮球的少年走过来,对她说——走吧,回家。
等了整整二十年,她终于等到了。
在林远车后的几十米外,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停在浓密的香樟树荫下面。
马军坐在驾驶座上,一支烟夹在指间,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段,他没有弹。
他盯着对面那辆黑色帕萨特的后窗,嘴角慢慢地扯了起来。
那笑容没什么暖意,更像是一头野兽嗅出了猎物身上的弱点。
那天晚上,董芸说出他黑郑强盛钱时,他就动了杀心。
可是他怕,怕董芸真的留了证据在林远那里。
杀了董芸容易,可万一事情被林远捅到郑强盛那里。
郑强盛的残忍,他比谁都清楚。
这几天他很烦躁,被人抓着把柄的滋味并不好受,只好死死的盯着董芸,这婊子要是真敢告密,他绝不留她。
可董芸似乎并不打算告密,和往常一样,天天待在盛世王朝上班。
今晚,他竟然有了意外发现,董芸下班上了林远的车,他连忙要了小弟的面包车钥匙,没带一个人,远远的坠在俩人的车后面。
然后就看到车停在路边,俩人又撕扯着钻进了后座,不一会儿,车身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