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看到车停在路边,俩人又撕扯着钻进了后座,不一会儿,车身晃动起来。
这对狗男女,果然早就勾搭上了。
马军的牙咬得紧紧的,这是一个机会,把这对狗男女一起干掉,就再也没人能威胁他了。
他把烟叼在嘴里,踩着了引擎。
黑色的帕萨特缓缓驶出,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道暗红色的光带。
林远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攥着董芸的手,十指交叉放在档位杆旁边。
董芸靠在副驾驶座上,头歪向车窗,脸侧的泪痕已经干了,眼睛闭着,她安静的睡着了,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倦鸟。
他每隔几秒就转头看她一眼,像是要反复确认她还在。
车子穿过沉睡的街区,驶入了城郊的山路。
这段路没有路灯,一边是岩壁,一边是没有栏杆的陡坡,坡底下长满了杂草和碎石。
林远放慢了车速,远光灯照出前方几个急弯的指示牌,他把方向盘攥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注意到后面远远跟着的那辆灭了车灯的银灰色面包车。
马军把油门往下踩,面包车在弯道内侧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角度——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这辆破面包车是套牌的,撞完了他可以直接推下悬崖,至于董芸和林远,只要他俩死了,就再也没人知道他的秘密。
帕萨特拐出了弯心。
一声巨响。
帕萨特的右后侧被撞得整个车身甩了出去,撞碎了并不牢固的护栏。
车身侧翻,砸进狼藉的碎石和草丛里,翻滚而下。
玻璃碎片和车灯残片朝天空喷溅,又全部被黑暗吞没。
哐哐当当的金属撞击声裹挟着泥土,从山崖的坡面一路滚入谷底。
马军把面包车停在山路拐弯内侧,跳到崖边往下看。
林远的车仰翻在三十米下面的一片碎石滩上,四个轮子朝天,车顶塌了,一簇火苗正从引擎盖下面舔上来。
他盯着那台报废的车,嘴角动了动,裂开一个残忍的笑。远处有车灯晃过来,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车走了。
深谷底下传来几声零碎的回响,像是金属被压折后的咯吱声。然后一切都安静了,只有夜色把整座山裹得严严实实。